陈墨在厨房里忙活,几只狗安安静静地蹲坐在厨房门口,歪着脑袋盯着里面的动静,吐着粉嫩的舌头,哈喇子顺着嘴角往下淌,沾湿了脚边的青砖。它们心里门儿清,家里的屋子哪间能进哪间不能进,厨房是绝对的“禁区”,哪怕再馋,也只敢在门口乖乖等着,半点不敢越雷池一步。
陈墨瞥见门外这几只馋猫似的狗,忍不住笑出了声。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棂洒进来,落在狗毛上,泛着柔和的光泽,那副垂涎欲滴的模样,实在让人忍俊不禁。狗儿们似乎察觉到主人在笑它们,动作整齐划一地闭上嘴巴,抬起脑袋,用湿漉漉的眼睛幽怨地望着蹲在地上笑的陈墨,仿佛在控诉他的“嘲笑”。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叮咚叮咚”的门铃声,清脆的声响打破了院子里的宁静。陈墨以为是丁秋楠回来了,头都没抬,对着门口挥了挥手,随口指挥毛球:“毛球,去给你妈开门。”
毛球立刻颠颠地跑向前院,可没过多久,前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汪汪”叫声。陈墨心里一动——若是丁秋楠回来,狗儿们只会亲昵地蹭蹭,绝不会这般叫喊。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快步向前院走去,想看看是谁来了。
刚走到前院,就看见毛球坐在大门内侧,浑身的毛微微竖起,虎视眈眈地盯着门外的人,喉咙里出低低的呜咽声,一副严防死守的模样。而门外站着的,正是许大茂,他手里攥着自行车把,脚步不敢往前挪半步,脸上带着几分窘迫。
“大茂?你怎么这会儿过来了?”陈墨走上前,轻轻摸了摸毛球的脑袋。毛球立刻收起了凶狠的模样,扬起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然后颠颠地跑回中院,继续蹲在厨房门口等吃的。
许大茂这才松了口气,连忙说道:“墨哥,我过来跟你说件事儿就走。咱们以前住的那四合院,后院的老太太今天走了,你要是有空,想回去看看的话,我给你说一声。”
陈墨愣了一下,心里泛起一阵唏嘘——这两天怎么净是丧事,前几天刚送了梁明远主任,如今又听闻旧院老太太离世的消息。他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谢谢你特意跑一趟。进来坐会儿吧,喝口水再走。”
“不了不了,墨哥。”许大茂摆了摆手,语气急切,“我刚下班,家里还没做饭呢,我得赶紧回去,就不耽误你功夫了。”
“呦,大茂来了?怎么不进来坐,站在门口多生分。”就在这时,丁秋楠提着刚买的东西从胡同口回来,看到门口的许大茂,笑着打招呼。
“嫂子好。”许大茂连忙笑着回应,“我就是过来给墨哥说个事儿,说完就走,家里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
“那行,不耽误你吃饭了。”丁秋楠点了点头,又补充道,“没事儿常带着晓娥过来坐坐,孩子们也能一起玩玩。我这边收拾一下,等会儿没别的事,我们就过去看看老太太。”
“好嘞!那我先走了,墨哥、嫂子再见!”许大茂说着,骑上自行车,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丁秋楠走进院子,关好大门,疑惑地看向陈墨:“大茂过来跟你说什么了?看他急匆匆的样子。”
“咱们以前住的四合院,后院的老太太今天去世了。”陈墨语气低沉地说道,“我想着等会儿吃完饭,咱们过去转一圈,送老太太最后一程。”
丁秋楠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这两天是怎么了?怎么接二连三地办丧事,也太让人揪心了。”
“谁也预料不到这些事。”陈墨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老太太都九十多了,也算是高寿喜丧了。等会儿吃完晚饭,咱们过去一趟,尽份心意就好。”丁秋楠点了点头,心里的惊讶渐渐平复下来。
两人回到中院,陈墨走进厨房,掀开锅盖,伸手摸了摸包子的温度,感觉差不多热透了。他拿起柴火棍,把灶膛里的火苗扑灭,又用余温焖了一会儿,才把包子一个个拾进一个大搪瓷盆里,端着走到院子里的石桌旁。
几只狗早就跟在他身后,乖乖地排成一队,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眼神紧紧盯着搪瓷盆里的包子,满是期待。陈墨拿起一个包子,撕成小块,挨个给它们喂。狗儿们格外乖巧,吃完一块才敢上前再要,从不争抢,秩序井然。
丁秋楠在水池边洗了手,看着陈墨耐心喂狗的模样,笑着说道:“我先去姐那边帮忙收拾一下,你喂完狗就过来,别让姐和姐夫等急了。”
“知道了,你先过去吧,我马上就来。”陈墨头也不抬地应道,手里依旧不停地给狗儿们分着包子。
等把盆里的包子全部喂完,陈墨又从储藏室里拿出两瓶肉罐头,打开后倒进狗盆里,看着它们狼吞虎咽地吃着,才转身去洗手。收拾妥当后,他锁好院子大门,朝着陈琴家走去。
陈琴和王建军早已把饭菜摆好,卤肉、凉菜、馒头一应俱全,香气扑鼻。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简单吃了顿晚饭,席间陈墨提起旧院老太太离世的事,陈琴和王建军也颇为感慨,叮嘱他们过去小心些,别掺和院里的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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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胡同里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灯光照亮了脚下的路。陈墨和丁秋楠告别陈琴夫妇,朝着以前住的四合院走去。这是丁秋楠时隔多年再次回到旧院,刚走到门口,就闻到了淡淡的香烛味,院子里一片嘈杂,隐约能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两人走进院子,看到后院已经搭起了简单的灵堂,老太太的遗像摆在正中间,香烛燃烧着,烟雾缭绕。一大爷一家三口和何雨柱穿着孝服,跪在灵前,给前来吊唁的人回礼,脸上满是悲戚。陈墨和丁秋楠走上前,给老太太上了一炷香,对着遗像深深鞠了三躬,算是送她最后一程。
“老太太九十多的高寿,走得安详,也算是享福了。”一大爷看到他们,起身招呼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陈墨点了点头,安慰了几句,便拉着丁秋楠站在一旁,静静看着院子里的动静。
这时,居委会的两位同志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对着院子里的人说道:“大家安静一下,老太太临终前留下了遗嘱,特意请我们做见证人,现在我们把遗嘱念一下,让大家都清楚。”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居委会同志手中的遗嘱上,脸上带着好奇与期待。陈墨心里也泛起一丝疑惑——老太太无儿无女,平日里全靠一大爷一家和何雨柱照料,她会把房子留给谁呢?
居委会同志清了清嗓子,缓缓念起了遗嘱:“本人年事已高,自知时日无多,现将名下房产一处,赠予悉心照料我多年的一大爷夫妇,以报其多年养育照料之恩……”遗嘱内容简短明确,老太太最终把房子留给了一大爷。
遗嘱念完,院子里众人的反应可谓是世间百态,格外精彩。一大爷和一大妈脸上瞬间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喜色,连连对着遗像鞠躬,嘴里念叨着“老太太有心了”,多年的照料终于有了回报,他们心里的激动不言而喻。
何雨柱则愣在原地,脸上满是错愕,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他并不是贪图老太太的房子,只是之前老太太曾跟他提过,要把房子留给他,如今遗嘱内容与当初的说法不符,让他一时难以接受。实则他早已忘了,老太太当初说这话时,特意加了前提条件——若是他能成家立业,有了自己的孩子,就把房子留给他。而如今他依旧单身,显然没有达到老太太的要求。
秦淮茹站在人群中,脸上的失落之色溢于言表,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甲都快要嵌进肉里。她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若是老太太把房子留给何雨柱,凭她和何雨柱的关系,总能想办法把房子弄到自己家,让儿子棒梗结婚用。可如今遗嘱落空,她的计划也彻底泡汤了,心里的落差可想而知。
院子里其他住户的脸上,则或多或少带着嫉妒之色,交头接耳地议论着。有人说老太太偏心,有人羡慕一大爷捡了个大便宜,还有人暗自盘算着其他心思,一时间院子里又变得嘈杂起来。
陈墨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心里毫无波澜。他清楚一大爷一家这些年对老太太的照料,端茶送水、求医问药,从未有过半分怨言,老太太把房子留给他们,也是情理之中。而何雨柱的错愕、秦淮茹的失落,不过是各自的心思落了空罢了。
他还知道,何雨柱后来托人给棒梗找了份开车的工作,棒梗现在在厂里的车队开车,已经谈了对象。就冲着这份工作,贾大妈和棒梗对何雨柱的态度好了不少,也不再反对他和秦淮茹的往来。可秦淮茹却越迟疑,棒梗快要结婚了,家里却没有多余的房子,这让她愁眉不展。
秦淮茹曾打过何雨水那间房子的主意,在她看来,何雨水已经出嫁,房子就该归何雨柱所有。可她一打听才知道,当年何大清走之前就特意交代过,那间房子归何雨水个人所有,与何雨柱毫无关系。而且何雨水态度坚决,绝不允许任何人住进她的房子,秦淮茹的心思又一次落了空。
看着院子里乱哄哄的场面,陈墨不想掺和这些是非,悄悄拉了拉丁秋楠的衣角。丁秋楠会意,两人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退出了四合院,沿着路灯照亮的胡同往回走。
这是丁秋楠多年来第一次回到旧院,走出院子后,她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脸上满是感慨:“陈墨,你看这院子,怎么盖得这么乱七八糟的?以前整齐有序的四合院,现在连半点模样都没有了。”
陈墨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院子里确实搭建了不少临时棚子,挤占了不少空间。他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也是没办法,院里每家的人口都多了,一间屋子根本住不下。不想法子扩大点空间,实在没法生活。”
丁秋楠点了点头,认同地说道:“你说得也对,谁家都不容易。不过这么一看,还是咱们现在住的中院干净整齐些。”
陈墨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呵呵,你就别庆幸了,马上中院也要开始盖房了,用不了多久,也会变得拥挤起来,你等着看吧。”丁秋楠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起来,是啊,时代在变,家家户户都在为了更好的生活奔波,院子的模样,自然也会跟着改变。
两人并肩走在胡同里,路灯把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夏夜的清凉,吹散了心头的压抑。陈墨想起公文包里的中医药专利报告,又看了看身边的丁秋楠,心里渐渐安定下来。旧院的是非也好,专利的难题也罢,都慢慢来,只要身边的人平安顺遂,便足以支撑他走过所有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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