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中国队欢呼之时,另一边韩国队战术室。
朴承赫走进来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抬头,战术室里安静得可怕。
朴承赫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上。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看他。
李智浩坐在角落里,盯着自己的键位图呆。
朴正旭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眼睛闭着,但谁都能看出他没有睡着。
崔俊锡在调试自己的键盘,动作很快,像是在用重复操作掩盖什么。
……
没有人说话。
朴承赫松开门把,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出一声轻微的咔嗒,他走向属于自己的位置坐下。
朴承赫也没有说话,他知道这场比赛自己打得有多难看。
从同归于尽开始,每一步都在对手的算计之内,最后以为完全压制了对手胜券在握出言嘲讽了对手最后却被反打爆,被反嘲讽,全局唯一的高光,大概只有那次试图同归于尽的伏虎腾翔吧。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里像堵了一团东西似的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沉默还在延续,直到一个声音打破了它。
“你们是怎么了?”金英光站了起来。
他坐在战术室正中央的位置,旁边就是战术板,作为韩国队的队长,他手里的队服还搭在椅背上,上面印着王朝的id和战斗法师的职业标志。
所有人闻言都抬起了头。
金英光看着他的队友们,一个一个看过去,“咱们输了吗?”
没有人回答。
金英光的音量提高了一分“我问你们,咱们输了吗?”
金道允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还没有,但——”
“没有但是。”金英光打断了他,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战术板前面,屏幕上中国队:韩国队的比分刺眼地亮着,但他没有回避。
“个人赛才刚刚结束,比分是:,咱们只落后一分,又不是输了,你们一个个低着头干什么?比赛已经结束了吗?冠军已经颁给中国队了吗?”
他顿了顿,声音压下来,但更沉了。
“还没有,还没有!我们还有机会,擂台赛才刚开始,团队赛还没打,我们完全可以在后面的比赛里把分数抢回来,我们有的是机会,而现在我要你们告诉我——你们还想不想打?”
李智浩第一个开口。“想。”
金英光看向其他人,他们一个接一个,他们抬起了头。
朴承赫站了起来,他站得很直,和刚才走进来时那个佝偻着肩膀的姿势判若两人,“对不起。”
他鞠了一躬,九十度,战术室里的空气又凝固了一秒。
“是我的错,我轻敌了。”他的声音有些哑,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他直起身,看着他的队友们,“我的失利让队伍陷入了被动,这是我的责任,对不起。”
然后,金道允站了起来,“不是你的错。”
他的声音很低,但很稳,这个队里话最少的柔道选手,此刻却第一个站了出来。
“在那个局面,面对那个对手,不管换成谁,都不一定能比你打得更好。”
安彩恩也站了起来,这个全队最年轻的枪炮师,此刻眼圈还是红的,但声音已经不再抖,“金道允前辈说得对,那个家伙太狡猾了,不是你的问题,是对手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