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淹我!不要淹我!……”
范泽兴反应剧烈,紧紧地团抱着自己的双膝,使劲往墙角躲,恨不得把自己镶进墙里。
现在范泽兴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但他仍然对“唐瑭”两个字应激,因为每次范泽言命人把他按进水里时,都会在他耳边说上一句话:
“好好体会一下唐瑭在水里时的感受。”
以至于范泽兴在听到“唐瑭”两个字时,就知道马上要被按进水里了,瞬间就被恐惧笼罩。
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范泽兴惊恐抬头,看见两个保镖提着一大桶水过来,他瞳孔放大,不等人走近,他就先晕了过去。
范泽言回头看了眼保镖,这次他没有提前吩咐他们,但是他每次过来看范泽兴都是要淹他,保镖早已熟悉了节奏,只要看见他往这边来,就马上去打水、喊医生。
范泽兴晕了后,范泽言就没想继续留在这,转身就走。
范泽言回了房间了,进了浴室,躺进了放满水的浴缸里。
他想起了唐瑭。
每次他跟唐瑭完事之后,他都会抱着唐瑭一起躺在浴缸里。
唐瑭躺在他的胸口上,每次都调皮地拔他胸口的体毛玩;
他吃痛的时候,就抓起唐瑭那调皮的手放嘴里咬……
范泽言低头看去,现在胸前没有唐瑭,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狰狞的伤疤,那是唐瑭的母亲留下的。
唐瑭去世后,他亲自去整理他的遗物,却现唐瑭的东西所剩无几。
他让助理调查之后,才知道唐瑭早就把他送的贵重礼物转手卖了,所得的钱转入了一个叫‘孙桂芬’的银行账户中。
这个‘孙桂芬’是唐瑭的母亲,生了重病,一直在医院住着。
唐瑭一直很缺钱,但是从未主动开口向他要过钱。
他第一次现自己原来对唐瑭一点都不了解。
他去医院看了孙桂芬,骗她说他资助了唐瑭去国外读书。
他跟医生了解了她的病情,给她请来了最好的专家做会诊。
半年后,孙桂芬出院。
一个月后,孙桂芬到医院复查,通过医生传话要见他一面,说是想当面感谢他。
他想,孙桂芬出院后联系不上儿子,应该是已经起疑了,他也该给她一个交代。
孙桂芬的反应比他想象的要激烈的多,拿起水果刀就往他心口扎了一刀。
这一刀没有要他的命,但也要了他半条命。
不过他不敢怪她,签了谅解书,请律师给她做了无罪辩护。
可是相依为命的唯一儿子没了,孙桂芬的生活没了盼头,没有了生存意志,两年后还是郁郁而终了。
范泽言又想起了直播间的辛辞,原来他受了那么多的苦。
被公司要求整容,被公司骗着卖给了顾思辰,被顾思辰囚禁凌辱……
可惜顾思辰已经入狱,他不能亲自折磨他。
范泽言想了想,拿起一旁的手机给一个人打了电话,要求给监狱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