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崖底翻上来,带着凉意。
“师尊。”陈飞开口。
韩平抬眼。
陈飞斟酌了一下措辞:“灵渊既然是禁地,当初您怎么不拦着我?”
语气里的幽怨压都压不住。
韩平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才放下:“当初我们有的选吗?灵渊是唯一能稳定产出资源的地方。拦你?拦了你,大家吃什么?”
陈飞张了张嘴,没接上。
韩平看了徐博达一眼,补了一句:“再说了,你不是一直躲在后面,也没亲自进去过。”
“我没亲自进去,但我派人进去了。”
“那是我的人,我的兵,现在都到你袋子里了。”
陈飞下意识挠了挠头。
徐博达端起杯子,低头喝茶。
青云子视线落在远处,嘴角动了一下,没转过来。
韩平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笑了一声:“而且,你那时候还没拜师呢。”
陈飞嘟囔:“你也没说要收吧。”
韩平这次没有立刻接,先笑了一声。
徐博达和青云子对视一眼,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山顶上安静了片刻。
陈飞放下茶盏,语气落了下来:“如果真是禁地出来的,该怎么办?”
徐博达把茶盏搁在桌上,看向陈飞:“你怎么想的?”
陈飞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看了一眼韩平,又看了一眼青云子和徐博达。
最后转向程序,两人对视了一瞬。
陈飞收回视线:“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他顿了顿,把话接完:“三大帝国应该比我们知道得多,守土安民,是他们份内的事,镇妖军收了大乾的粮,守住地门关就行。”
韩平放下茶盏,灵茶在嘴里转了几圈。
徐博达嘴角带出一点弧度。
青云子捋了捋胡须,微微点头。
“我们还在想,你小子会不会脑子一热,觉得自己能扛起整个神州。”
“我哪有那心思。”陈飞伸手把石桌上的茶壶端起来,给自己斟了一杯,
“衍道台卡壳了,师尊的丹方,还有弟子的功法,都还没影子呢。”
说到这,突然转向青云子,“前辈得多操心……”
青云子手一紧,差点将胡子扯下来。
身后,程序嘴角直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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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学府,程序就走了。
书房里只剩下陈飞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静静坐着,目光落在窗外。
禁地、灵气复苏、兽潮——这些词他在前世的小说里看过无数次。
那时候读的时候觉得刺激。
现在真的在这了,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同。
只是这里没有储物袋,金丹飞不起来。
小说里面的大boss,感觉离自己好远。
什么饿其体肤、苦其心志……自己也没遇上。
来这个世界这么久,看来自己并不是什么主角。
平平淡淡,也好。
不过,那飞升又是怎么回事?
天外,又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