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睿深知非常时期最易滋生祸乱、有人趁机谋逆作乱,第一时间赶回锦衣卫驻地,当众厉声下达指令,排布防务:“即刻全员戒备、严守岗位!全城锦衣卫分区布防、加固皇城内外守备,严查各处异动,严防宵小之徒趁机作乱、煽动人心、制造祸端!重点重兵把守机密档案库,增派顶尖高手全天候轮值防御,但凡现可疑人员、异常动静,即刻上报、就地处置,不得延误!”
一众锦衣卫将士齐齐躬身领命,迅各司其职、排布防务,原本躁动混乱的锦衣卫营地瞬间恢复肃杀井然。
安排妥当锦衣卫所有防务事宜,张睿不敢耽搁,立刻转身赶往老将西门虎的居所。
西门虎见张睿深夜登门,神色一动,主动开口问道:“张大人深夜到访,神色匆匆,可是宫中生惊天大变?”
张睿点头直言,不绕半点弯子:“先帝已然龙驭宾天、骤然驾崩。前辈,你此前身受重伤,经我连日医治调理,如今身子恢复得如何?可否全然康复?”
西门虎闻言眼中闪过肃穆之色,拱手沉声回道:“托大人妙手医治之恩,老夫伤势早已全然痊愈,气血充盈、内力稳固,甚至比受伤之前状态更胜一筹,已然无碍行事!”
“痊愈便好。”张睿正色开口,“如今朝野无主、局势动荡,我有一桩要紧重任托付前辈。”
西门虎神色凛然,躬身抱拳,语气铿锵决绝:“张大人但有所命,老夫万死不辞!哪怕刀山火海,亦在所不辞!”
“倒无需前辈赴险搏命。”张睿沉声吩咐,“如今储位未定、各方势力暗流涌动,太子安危当其冲、至关重要。劳烦前辈换上锦衣卫制式服饰,随我一同前往仙修宫,贴身护卫太子周全,杜绝一切凶险。”
“属下遵命!”
西门虎不敢迟疑,即刻换上一身规整的锦衣卫侍卫服饰,身姿挺拔、气势凛然,紧随张睿身后,二人并肩火赶往仙修宫。
抵达仙修宫大殿,只见宫内已然人声攒动、肃穆悲戚。东厂大总管刘奇正立于殿中,神色威严地指挥着一众宫女、太监打理先帝丧仪、排布灵堂、处置各类后事。
先帝的身躯已然从莲台之上移下,安放在宽大肃穆的御用龙床之上,静静平躺,周身布设白绫素幔、丧仪器物。后宫数位嫔妃已然尽数赶来,齐齐跪伏在龙床之前,低声悲泣、黯然落泪,殿内哀声阵阵、气氛沉重压抑。
刘奇见张睿姗姗来迟,眼底闪过一丝不满与讥讽,当即沉声开口难,语气带着几分苛责:“张大人身为锦衣卫指挥使,执掌皇城安防、宫中巡查重任,先帝骤然驾崩、宫中巨变,如此天大之事,你为何拖延至今才赶来宫中值守?”
张睿神色平静,从容回话:“属下此前出宫处置一桩隐秘公务,方才返程回宫,故而稍有耽搁。”
刘奇冷笑一声,语气暗含嘲讽、刻意刁难:“只怕是假借公务之名,出宫私会红颜知己、流连温柔乡了吧?”
张睿不愿此刻内耗争执、乱了大局,语气沉稳有度:“刘总管,如今先帝大丧、举国同悲、局势动荡,并非口舌争长短、翻旧账的时候。私人恩怨暂且搁置,先以朝堂大局、先帝丧仪为重,其余是非对错,日后再论不迟。”
刘奇见状,知道一时难以拿捏张睿,只得冷哼一声,淡淡开口:“如今宫中诸事繁杂、百废待兴,张大人手握锦衣卫大权,你看眼下局势该如何处置?”
张睿刻意退让,故作谦逊:“先帝丧仪规制、朝堂善后事宜,属下一介武夫、粗通武道,不懂皇家礼制、朝堂规矩,不敢妄断。一切还请大总管全权操办、定夺大局。”
刘奇闻言更是满心不悦,讥讽道:“张大人倒是懂得推脱装傻!你若是真不懂朝堂规制、权谋手段,又怎敢肆意关押我东厂值守之人、动我的手下?”
二人言语交锋、暗自对峙,气氛愈僵硬。
就在此时,殿外两道身影缓步走入,正是太子朱坤与翠玉公主。二人一身素衣、神色悲戚,踏入殿中便看到对峙争执的二人。
太子当即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威严与无奈,出声劝阻:“刘总管、张大人。如今正值先帝大丧、举国哀恸之际,二位身负重任,不思同心协力稳住大局,反倒在此争执私怨、徒乱人心,成何体统!”
张睿当即收敛神色,躬身垂,诚恳认错:“太子殿下教诲极是,卑职失察失态,愧对皇恩、愧对殿下信任。”
刘奇看在太子颜面之上,也不再继续难,冷哼一声作罢:“今日便看在太子的份上,暂且饶过你这一回。”说罢转身继续指挥宫人打理丧仪、排布诸事。
殿中争执平息,太子转头看向张睿,满脸疑惑地低声问道:“张大人,父皇素来身子虽弱,却向来安稳无虞,怎会骤然驾崩、毫无征兆?此事太过蹊跷,你可知其中缘由?”
张睿沉声回话:“属下近日多在外值守,具体内情尚且不明。先帝贴身侍奉的小德子全程伴驾,知晓始末,殿下可问询于他,便能得知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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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点头应声:“本宫即刻便去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