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柳阳在潭水之上坐下来,金色的人影化作缕缕金光朝胸口汇聚,凝聚成一尊金色小人,在星辰元气滋养下缓缓缩小,通体流转温润的金光,每一次转动都引动天地间的星力顺着周身百脉涌入与原本梳理好的星元融为一体,最后汇聚到金色小人之中。
柳阳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道璀璨金芒,很快隐去,胸口上的小人开始消散,化作一道金光钻入胸口,“现在还不是时候,先去壳里安家。”
话音落下,有个磅礴的能量进入中丹田,中间悬浮的那枚黑色的种子发生轻微微震,接着五大符文亮起,将其牢牢裹住,固定在其中。
柳阳抬手按住胸口,感受到暴躁的星力开始慢慢隐去,接着从储物袋取出一枚手环戴在手臂上,星府炼体术算是告一段落。
他起身走到岸边坐下,取出储物袋里的星图铺展开,指尖点在雷芷岛的位置,眼中闪过几分决断。
“功法已成,此地可去。”然后将星图折好收好后,柳阳抬头望向天空,这些年躲在宸星岛潜修,断了外界所有消息,也确实该出去走走,看看玄雷海的局势变化,顺便摸摸张家的底,他们大张旗鼓举办交易大会,到底藏着什么打算。
要是可能的话,顺便把旧账也了结了,就算弄不垮张家,取他们家族一位重要人员性命祭奠苏晚吟,也算是对得起她,这次只求心安。
手指敲打着膝盖,东西一样一样的飞出,漂浮在身前,六柄剑、一柄刀,还有镇魂铃、破魂钉、灰色披风、黑色葫芦,再加上身上穿的坤元镇灵甲。
最后柳阳摘下脸上的面具,放在面前:“还是太少,缺符箓,缺防御法宝,缺困敌的手段,不能因为炼体,就忽视防御,这可是修行的大忌,人总有力竭之时,灵兽也缺,总不能把张敬春和分魂当做灵兽,这不合理,再说他们也不愿意。”
抬手一挥,黑色葫芦便落入他手中:“本来想给你取个霸气的名字,又怕压不住,今日我便给你赐名,就叫碎道——碎他人之道,这个名字可好!”
晃动着黑色葫芦,根本没有反应,完全是他在自言自语,最后心满意足的收进储物袋中。
灰色披风也没有名字,它本是一件辅助类宝物,干脆也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寂影。
这件披风可以在飞行时消去破空风声与遁光痕迹,让飞遁之时不显露光华,隐蔽性极强,是一件能一宝多用的好物,而且还是辅助修炼空间秘术虚寂必要说的东西,能不拿出来用就不拿出来。
“收!”所有物品消失不见,指尖冒出过一枚黄色的珠子,散发氤氲灵光,“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多年都没弄明白,你自蕴一方高阶空间,这些年我可喂了你不少灵石,也该给点反应。”
这几年一直往玄黄珠投入大量灵石,甚至还让分魂在里面布置各种阵法,就是想把其打造成一个活的空间,可是管怎么做,灵气好像一直填不满。
以后里面也要少进,免得形成路径依赖,只有真遇到危险之时,在里面躲一躲就行,手一握,玄黄珠消失在掌心。
修行先告一段落,好好休息几天,之后前往雷芷岛办完这边的事,便去寻一处高阶灵脉闭关修炼,冲击金丹大圆满,最好能直接触摸到结婴的门槛。
雷芷岛
星河剑路大川,御剑乘风,一袭玄色长衫被海面劲风掀起衣摆,敛了周身星力波动,显露出金丹中期修为,踩着一柄泛着淡淡银光的飞剑,在空中极快的速度御剑飞行。
海面上远远露出一个黑点,那里应该就是雷芷岛。此时柳阳化名陆大川,因张敬春此前一直顶着他的真容在这片海域行走,这次前往雷芷岛,他持的是张敬春结交的一位金丹修士发出的邀请。
还没等靠近雷芷岛主岛,海面上便荡开一阵若有若无的灵压,一道灵光斜斜掠来,人还未现身,就传来朗声笑声:“没想到陆兄真来了。”
来人是位中年修士,只见他足踏一柄淡青色飞剑,衣袍被海风猎猎吹起,远远便朝着柳阳挥了挥手,身穿靛蓝色锦袍,腰束嵌玉玉带,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亲和笑意,目光落在柳阳身上,确认无误后抬手作揖。
柳阳对着来人还礼道:“周道友盛情相邀,在下怎会不来。”
此人名叫周承,在玄雷海周边散修中颇有名气,待人接物向来妥帖周到,关键是他消息灵通,这正是张敬春看中他的原因。
“陆兄能来,那是看得起我周承,一切都已安排妥当,请!”周承一面引着柳阳往岛上飞去,一面低声闲聊,说着这次交易大会的内幕,“陆兄应该知道,十几年前玄雷海出现大量上古宗门传承,当时各家是打的天昏地暗,其中一些人从中得了不少好处。”说完看了一眼柳阳。
柳阳微微颔首,顺着他的话头接道:“嗯?确实有不少人从中获得不上好处,譬如在下,那张家拉着各方来雷芷岛,是还想挖一挖上古传承的余泽?”
周承摆了摆手,领着柳阳穿过岛口的护岛阵法,两侧值守的护卫见了周承,纷纷躬身行礼,一路畅通无阻,他才接着低声说道:“上古传承早就被抢得差不多了,哪里还有余泽留给我们?主要是最近几年玄雷海各处航道不太平,好几支大型商队都被乱修劫掠,其中还有两家依附张家的势力出了事,张家这是借着交易大会的由头,把各家主事人凑到一块儿,商量着一起清剿航道上的乱修,顺便划定各自的势力范围,给那些两面三刀的势力提个醒。”
柳阳目光扫过岛上来往的修士,人确实不少,于是顺着问道:“哦!那张家开出什么条件?”
周承凑近两步,把声音压得更低:“张家这次放出消息,只要愿意结盟,事后就有机会从张家手里获得一份结婴机缘,对于我等散修来说,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柳阳却不以为然,“结婴机缘哪有这么容易到手,张家必然设置了各种苛刻门槛,哪能平白无故落到我们这些散修头上?这分明是拿好处当诱饵,逼着所有人站队。”
周承嘿嘿一笑:“我们散修本来就最不怕站队,怕的是拿不到好处,还平白无故丢了性命。陆兄,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去落脚之处,到时候我慢慢跟你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