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就是这里了。”
女子从柳阳肩膀上飞了下来,落在水面上,庞大的神识发动,整座小岛都被她的神念笼罩,连泥土下几丈深的碎石都被翻了个遍。
柳阳退到岸边,盯着女子泛着冷光的背影,真是一点逃跑的机会都没有,这妖人实在太强大了。
片刻后,女子收了神念,足尖点在水面上,竟连一滴水珠都没沾到,她转过身,金瞳里带着几分诧异:“不对啊,以这里为中心,方圆千里都没发现任何异常。”
她说着抬手一招,将柳阳吸到近前,掐住他的脖子冷声问道:“小子,你是不是在骗本座?”
柳阳指着天空说道:“前辈,怎么会骗您,当年我就是从这上面掉下来的。”
女子单手提着柳阳飞上高空,然后松开手,骄呵一声,“开!”随手一划,一道漆黑的裂缝顺着她指尖划过的方向骤然裂开,狂暴的空间乱流瞬间产生巨大吸力,卷起大量碎石和水汽。
柳阳被乱流吹得身形一个趔趄,险些被吸了进去,连忙稳住身形看向那道裂缝,只见里面涌动着混杂着空间碎刃的漆黑罡风。
女子金瞳微眯,指尖捻起一缕空间乱流放在鼻尖嗅了嗅,“你进去看看。”她说着抬手一挥,一股柔和的劲道将柳阳推到身前,衣摆被乱流刮得猎猎作响。
柳阳连忙挥手大叫,“前辈使不得,进去小命就没了。”
“呱噪!”屁股上传来一股巨力,整个人不受控制被踹了进去,刺骨的空间罡风瞬间割得浑身肌肤生疼。
柳阳眼前一黑,急忙慌忙运转灵力形成护体光罩,却还是被隐在乱流里的碎刃划开好几道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衣衫往下淌。
不行,不能乱动,越挣扎越是会引动乱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眯着眼顺着乱流的推力顺势调整身形。
他很清楚,眼下对方还需要他带路找传送节点,绝不会真看着他死在这里,只要熬过这阵乱流,应该就会没事。
耳边全是乱流呼啸的刺耳声响,柳阳已经稳住身形,抽出藏在剑珠里面早已炼化的虚空之源,附着在体表,淡淡的灰色雾气形成一层光幕铺开,那些突然形成的空间裂痕撞上来,瞬间就被消融,大的裂隙能提前感知避开。
柳阳心头一松,还未来的及高兴,腰间突然一紧,刚稳住的身形就被拽了出去,落在女子掌心,抓住柳阳的肩膀从空中落下。
女子金瞳盯着柳阳体表那层还未来得及收回体内的灰色光幕,指尖轻轻捻了捻,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狡猾的小子?怪不得在里面死不了,你是想骗本座进去是吧!”
柳阳心头一紧,“前辈说笑,我这只是一门空间遁法而已,你要是想要,送您!”说着就从储物袋取出有关虚寂的玉简递过来过去,讨好的说道:“前辈,这就是你想要的秘法。”
女子看都不看一眼,开口道:“本座说要了吗?你在这儿等着,本座去去就回。”说完就消失在视线中,
只留下柳阳站在小岛之上,伤口上传来剧痛,咬着牙找了块巨石躲起来,一边运转灵力止血,一边偷偷打量四周——这女人凭空消失,多半是自己循着空间波动找节点去了,要回不来,那就太好了。
第一天,没见金瞳女子回来,柳阳心中暗自窃喜,说不定这老妖怪已经栽进了空间乱流里,毕竟那空间裂缝里罡风纵横,连元婴老怪进去都讨不到好,她就算修为再深,也保不齐出什么意外。
第二天,金瞳女子还没回来,柳阳心中狂喜,独自在岛上溜达起来,不能操之过急,还得在等等。
直到第三天,还未见金瞳女子出来,柳阳身化一道遁光朝着岛外疾驰而去,自由了,这回可能真的自由了。
一边拼命催动灵力赶路,一边暗中捏着印诀试探金丹上的墨绿色印记,刚催动灵力走了不到千里,丹田就猛地传来一阵钻心剧痛,瞬间让他浑身僵麻,差点栽了下去。
不能在试探,得先找一个地方躲起来,柳阳咬着牙强行稳住身形,闷头往前飞。
一个月后,柳阳坐在一间凡人酒楼临窗的位置,手指捻着桌面那杯温热的茶水,指尖还能感受到丹田里时不时传来的钝痛,仙子只能暂时压下剥离印记的心思。
他换了一身不起眼的青布衣衫,低着头盯着街上来来往往的凡人,耳尖却竖得老高,仔细听着邻桌酒客的闲聊,确认这片区域没有修士活动的痕迹,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他捏着茶杯晃了晃,杯里的茶叶打着旋沉下去,这半个月他都躲着着个没有灵脉的岛屿上,就怕那金瞳女子追上来,他也不敢现在就去找分魂他们。
从目前情况看眼下暂时安全,可金丹上的印记就像悬在头顶的刀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了他的命,还是得想办法,分魂这个狗东西等着,回去一定跟他好好算账。
也怪自己太过大意,轻易相信他所提供的消息。
正盘算着,街上忽然一阵骚动,柳阳抬眼扫了一眼,指尖微微一顿,就见一道墨绿色的身影穿过人群,走到酒楼前驻足,金瞳漫不经心地扫过二楼,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柳阳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指尖攥得茶杯都快裂开了——该来的,还是来了。
不一会楼梯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柳阳赶紧起身相迎,见金瞳女子从楼梯上走了上来。
“前辈,您来了?”
金瞳女子从柳阳身边走过,来到窗边坐了下来,单手托着腮帮,看向街面。
柳阳对着楼下喊了一声,“掌柜的,把你这里最好的酒菜再上一份。”
可是楼下却没人应答,柳阳扭头看着坐在窗边的女子,就见金瞳女子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木桌,桌上的杯盏随着敲击轻轻震颤,淡声开口道:“不必喊了,刚才进来的时候,这周围的凡人全都睡过去了。”
柳阳浑身一颤,心中胆寒,连忙欠着身子站在一旁,顺着对方的话赔笑道:“前辈这是何必,徒增杀孽。”
金瞳女子转过脸,金瞳扫过他紧绷的侧脸,忽然嗤笑一声:“怎么,跑了这么久,还没跑够?怎么一见本座就吓得跟耗子见了猫似的。”
柳阳抬手擦了擦额角渗出的冷汗,一脸苦笑“前辈说笑了,晚辈哪敢跑,只是见前辈许久未归,担心您在空间乱流里遇上危险,想着在就在周围打探消息,这不前辈刚好就来了,不是吗?”
“哦?是吗?”女子指尖一勾,柳阳赶紧在靠近几步,准备聆听教诲。
“当然,要是真想跑,以我现在的速度早该出了玄雷海,又何必还待在这儿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