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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2章 不是问题的问题（第1页）

“为什么本座的族群一直壮大不了？”

柳阳有些尴尬，这繁衍之事他哪里懂得，只能苦笑拱手：“前辈，晚辈一介散修，从未涉足过族群繁衍之道，怕是答不准前辈的问题。”

金瞳女子闻言指尖敲了敲石桌桌面，眸色沉了沉：“哼，你就是不想答！唉！万年以来本座的族群始终维持在千百人规模，连个结丹修士都很难找出。”

这女人有病，自己一个人族怎会知道他们妖兽是如何繁衍的，但是又不能不答，于是说道:“想来应该是前辈血脉太过强大，后代根本承接不住，大部分幼崽还没出生就被磅礴的血脉撑碎了灵脉，能活下来的都只是继承了最稀薄那一部分血脉的后代，自然难以进步？”

金瞳女子闻言眉梢微挑，似要动怒，“小子，想敷衍能不能认真些？”

柳阳惶恐，连忙起身躬身，半个身子都伏得极低：“前辈与我有恩，绝不敢敷衍前辈，只是晚辈一直孤身修行，从未接触过妖族族群繁衍的规矩，方才那也只是晚辈瞎猜，若是猜错，还请前辈恕罪。”

他一边说，一边飞快在脑中梳理：既然对方身为族群圣祖，开口问出这个问题，必然是已经为此烦扰了万年，这个问题不是他能解决的。

“你看看这个，这是当初创族时留下记录。”一块泛着淡淡灵光的玉片从她袖口飘了出来，稳稳落在石桌之上，玉片表面隐隐浮动着繁复的蛇形纹路。

柳阳依言上前，垂眸看向玉片，小心翼翼伸出指尖搭在玉片边缘，一缕神识顺着指尖缓缓探了进去。

瞬间无数文字与光影涌入脑海，正是创族时留下的记录，画面极其血腥残酷，看的他浑身冰凉，人族居然也参与其中。

柳阳看完玉片里的内容，半晌没说出话，指尖慢慢抽离玉片，抬头看向金瞳女子，语气也跟着沉了下来：“前辈，依照记录所言，外面的人妖混血而成……”

“嗯！这个不用你说。”

“为什么要这么做？”

“灵根，人族虽然昌盛，但不是每人都有灵根，可妖族不一样，只要有微薄血脉都能修炼，人族为了获得人人都能修炼的能力，便有人打起了妖族血脉的主意，想方设法和高阶妖族结合，想要培育出一出生就自带灵根、天生就能修炼的后代。”

柳阳顺着记录里的信息也理清楚前因后果，这些混血蛇人，最初就是人族试图强行杂交培育出来，只是混血之后血脉驳杂，原本强大的妖族血脉被稀释，一代代越来越积弱，才落到如今族群难为继的地步。

“太贪了，既想要人族的繁育能，又想要妖族的血脉之力，它们就不应该存在，人体种胎，破体而出，有违人伦。”

金瞳女子指尖凝出一缕冷芒，在石桌面上敲出细微的凹痕，语气里带着些许戾气：“小子，这些都是野心勃勃的人族创造出来的，当年不知害死了多少本族同族，怎么现在一句话就想否定它们的存在？”

柳阳闻言沉默，不知说什么好，其中应该有很多不为人知的故事，他抬眼看向金瞳女子，试探着开口问道：“那前辈如今……是打算如何处置这些族人？”

“找到活下的路，不能让她们沦为野兽。”

柳阳听完这话，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沉吟片刻后开口：“晚辈方才粗看创族留下的记录，这些混血蛇人本就血脉驳杂，人族灵力和妖族血脉在体内不断互相冲克，这才导致修为难进、繁衍困难。不过想要不让它们彻底沦为野兽，这件事并非完全无解：一是可以寻得珍贵灵药帮它们提前开启灵智，二是……。”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抬眼看向金瞳女子，见对方没有打断的意思，才继续说道：“二是让它们长脑子，不能凭借本能行事晚，可以用逐代提纯的法子慢慢化解——每次交配繁衍时，只允许血脉冲克较轻修为较高的后代结合，一代代筛选下去，说不定就能把驳杂的血脉梳理得越来越纯净，自然就能慢慢壮大族群。”

柳阳说的这些其实等于没说，从进来到现在看见的全是女蛇人，推测眼前的女子将有灵智的女蛇人全部筛选出来，控制在这个山谷中，不让族群随意繁衍。

金瞳女子闻言，指尖敲石桌的动作猛地顿住，金色瞳孔中闪过一丝亮意：“小子，你果然很聪明，一看就明白，可是本座已经做了这么多年，效果甚微。”

“这法子见效慢，要横跨数代才能看出成效，前辈守着族群心急想一口气解决问题，自然不现实。”柳阳拱了拱手，折身回到石凳上坐下。

“小子，可有见效更快的法子吗？本座待你可不薄，想来你应该知道。”

柳阳当然清楚，这位前辈为帮他，往净身炉投入了大量珍贵灵材，辅助他炼化灵炉，修复金丹。

“晚辈不知，不过前辈可听说过这么一句话，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有的时往往物资充足，反而会让不少血脉劣化的后代也能存活下来，看似是保全族群，实则反倒拖慢了筛选的脚步。”

柳阳说到这里，稍稍顿了顿，看着金瞳女子若有所思的神色，继续开口道：“想要见效快，就得下狠手。”

“小子你的意思是让他们自生自灭？”

“这话我可没说。”柳阳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只是不敢明说罢了，真要是把这最后千把蛇人都折腾没了，反而不好收场。

“行吧！本座懂你的意思。”说完拍了拍手，五位身材婀娜的女蛇人从殿后走了出来，每个人都已经化出完整人形，脸上带着面纱，脖颈处还带着细密的墨绿色鳞片，身后拖着一条墨绿色的蛇尾。

“这些都是本座近些年培养出来的优秀后人，小子你挑两个伺候你起居，往后你一边饲养灵蛇，一边好好想想筛选之法，梳理出章法，等灵蛇培养够了本座就放你离开。”

柳阳闻言惊得一下站起，这是想派人监视他吗？还是其他的，急忙摆手说道：“前辈，这可万万使不得，晚辈在外头还有诸多俗事未了，实在……”

“闭嘴！”金瞳女子抬手打断他，金色瞳孔里泛起淡淡的威压，“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你那点事，比起本座这一整族的死活，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