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度西岭,群壑倏已暝。
天上斜飘纱帐。
火红色的纱帐,遮了半边天。
黄昏。
又近黄昏。
靳掌门领着他的徒弟,早去了谓玄门。
弱水巴民也来了。
不知道小师姐什么时候给他们的演唱会票。
但终究是来了。
赶着这条新的旅游线路,说是带了一些土特产。
还不知道师父有没有回山。
而三师兄则领着小师姐去挑牛蛙。
“没有人比我更懂牛蛙!我一眼就知道哪个牛蛙是牛蛙天才!聪明牛蛙!主角牛蛙!就是那种刻苦努力,锻炼身体,为了被我吃掉而努力终生的牛蛙!”小师姐是这么说的。
这牛蛙听起来好惨。
小师姐不放心我,想要硬扯着我一起去。
但我以要招待靳掌门先回山上为由,留了下来。
等小师姐和三师兄离开,我便转身去了牢房。
“仙尊。”
今年已经六十多的季牢头儿身子骨还很硬朗,起身打了个招呼。
“领我见花有缺。”
“好,我这就领仙尊去。”
下了台阶,拐个弯,无意间,眼角余光瞥见了甲字牢房。
我:“……”
第五非:“……”
我:“季老稍候。”
季牢头儿赶忙躬身:“不敢当,不敢当,仙尊请便。”
转身到了甲字牢房,看着第五非。
我:“你怎么还没出去?师姐抓你进来,今天不就是正日子?”
第五非憨然一笑:“这……说是要到酉正。这还差大半个时辰。”
摸着我的山羊胡,垂了他一眼。
“真规矩啊。”
第五非倏而变色,单膝跪地,大声道:“第五非只为仙尊做事,规矩是仙尊给的规矩,第绝无半分心思!”
我:“……”
我背起一只手,继续摸胡子。
“你这种欲盖弥彰的模样,表不来忠心,反而把我衬的像坏人。”扭过头,仰着脸,垂视着季牢头儿,“我很坏么。”
季牢头儿笑了一笑,弯腰低头不说话。
“放他出来。”
季牢头儿:“是。”
打开牢门。
没有了二师姐高强度执法,也没有小师姐在里面闹腾,甲字牢房的人少了许多,也清冷了不少。
所有人都看着跪在地上的第五非。
“还不快起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