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伦斯皇城御书房,桌案上的奏章堆了半尺高,全是倭越菲三国的善后条陈。
几名朝臣分立两侧,各执一词争得面红耳赤,半日争不出定论。
上官瑜揉着眉心,挥手让众人先行退下。
他起身踱了两步,终究唤来内侍备车,径往皇稼山庄而去。
山庄院内,叶小天靠在藤椅上,手里拎着半串烤红苕。
见他进来,叶小天抬抬下巴示意石凳空着,自己照旧咬着红苕,半点起身的意思都无。
上官瑜坐到石凳上,开门见山提起三国治理的难题。
他说朝中众臣吵了数日,有人主张设郡县直管,有人提议迁民屯守,反倒让他拿不定主意。
叶小天咽下嘴里的薯肉,含糊笑了两声。
“这事还不简单,照着焚印的旧例来便是。”
上官瑜一怔,问他什么旧例。
叶小天放下红苕,指尖在石桌上虚点三下。
“熊椰、石勇、李煌三人各领一路兵马,正好分驻三国。
直接下旨封他们做蕃王,各自打理境内事务,每年上缴岁贡即可。
都是自家弟兄掌事,有什么招呼一声就行,犯不着自己费神。”
上官瑜先是愣神,随即拍着大腿笑出声来。
“唉,你看我这脑子,天天想的设官分职、屯兵戍守的章法,反倒把最简单的路子忘了。
你这思路一打开,直接把治理难题做成了送分题。”
叶小天挑眉。
“本来就没那么复杂。
三人都是很实诚的汉子,看重兄弟义气,给个蕃王名分,既能稳住地方,又能拴住人心。
真要派一群文官过去,反倒容易生出乱子。”
上官瑜连连点头,当场取出随身王印,拟了三道旨意。
他说回宫就昭告全境,即日便将诏令往前线。
二人又闲聊几句边军事宜,上官瑜心事落地,步履轻快地回宫去了。
倭越菲三国京都。
熊椰正光着膀子跟亲兵掰手腕,这已是他掰倒的第八十八个人了。
石勇蹲在营房里啃灵石,他决心在三个月之内,争取连升两级赶上熊椰。
李煌对着兵册清点降卒编制,搞得整个人头都有点大了。
三路传令兵快马奔入营中,高举诏令朗声宣读。
熊椰手上力道一松,直接被亲兵掀翻在地。
他爬起来抢过诏令,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确认自己当真封了倭国蕃王,咧嘴笑得腮帮子都酸了。
当传令兵闯入大帐的时候,石勇嘴里的灵石刚咔哒咬碎了半块。
他呛了一下,咳了两声,拿过属于自己的诏令,指尖在“蕃王”二字上摩擦了半天,嘴上说着区区小国算什么,耳朵尖却红得透亮。
相比较而言,李煌就要沉稳得多,接过诏令郑重谢恩。
转过身时,握着诏令的手紧了又紧。
他深吸一口气,吩咐亲兵即刻整备,三日后便要登堂入室,戴上王冠。
江山是打出来的呀,这得与兄弟们分享才行呃。
三人不约而同,各持诏令站在营前,广而告之,各营士卒奔走相告,欢声雷动。
连日征战的疲惫散了大半,全军士气再上一个台阶。
消息越过边境,传到比奇王城。
比隆基拿着奏报,手指在桌案上一阵暴点,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原本还盘算着趁乱分一杯羹,转头人家就把三国安排得明明白白,连蕃王都封完了。
他当即乘车赶到落霞峰,见到赵承德第一句便说,叶小天这手笔也太快了。
北方诸国纠缠数百年的乱局,到他手里几句话就理顺了。
赵承德坐在蒲团上,指尖捻着一枚玉珠。
他眼皮微抬,“不过是些世俗疆域的琐事,不值得大惊小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