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五,清晨七点,天刚蒙蒙亮。
清河村村委会的电话就炸了。
于龙正帮着老村长整理合作社的章程,电话铃响得刺耳。老村长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就变了,捂着话筒看向于龙:“是鼎盛资本那个金经理,说……说要撤出投资。”
屋里安静了一瞬。赵老五手里的算盘珠子“啪嗒”掉在地上,几个正商量山货包装的年轻人也抬起头。
于龙接过电话,语气平静:“金经理,请讲。”
那头金经理的声音没了昨日的倨傲,反倒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慌张:“于总,经过公司内部慎重评估,我们认为清河村项目目前条件还不成熟。那个……考虑到村民诉求和环保要求,我们决定暂时退出。”
“暂时退出?”于龙玩味地重复这个词。
“对,对,暂时退出。”金经理干笑两声,“等条件成熟了,咱们再合作。那个……之前签的意向书,作废了哈。”
电话挂得匆忙,像躲着什么。
于龙放下话筒,一屋子人都盯着他。
“真、真退了?”老村长声音颤,不知是喜是忧。
“退了。”于龙点点头,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他走到窗边,看着村口方向——晨雾里,几辆黑色轿车正悄无声息地驶离,正是徐坤昨天带来的车队。
退得这么快,这么干脆,反倒让人生疑。
赵老五挠挠头:“他们不是挺硬气的吗?咋说撤就撤了?”
“因为昨天周律师递交的撤销申请起作用了,”于龙转过身,“更因为,他们知道再拖下去,生态红线的事一旦坐实,他们就一分钱都捞不着了。”
【叮!成功化解商业危机,迫使恶意投资方撤退。】
【奖励预结算:现金ooo元(待危机彻底解决后放),“风险预判”能力经验值+oo】
系统提示在脑海响起。于龙心里却清楚——这事没完。徐坤不是那种吃了亏就认栽的人,他退得这么干脆,背后肯定还有别的算盘。
果然,不出半小时,王大锤的电话就追过来了。
“于子!出怪事了!”王大锤在电话那头大呼小叫,“我刚送吴教授回城,就接到消息——鼎盛资本今天一大早,把他们那个采矿权申请给撤了!主动撤的!”
“什么理由?”
“说是‘项目评估未达预期’,”王大锤压低声音,“可我托国土局的朋友打听,说是昨晚徐坤接了个国际长途,聊了足足一小时。挂了电话就把申请撤了,连夜走的程序。”
国际长途?沃森?
于龙心头一凛。难道是沃森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还有更怪的,”王大锤接着说,“徐坤撤申请的时候,顺便把‘环宇勘探’那家机构给举报了!说他们出具虚假报告,涉嫌诈骗!现在环宇的老板已经被经侦带走了!”
这就叫弃车保帅了。徐坤这一手玩得够狠——先把脏水全泼给合作伙伴,自己摘干净,等风头过了再卷土重来。
“知道了,”于龙沉声道,“你继续盯着,徐坤那边一有动静马上告诉我。”
挂了电话,屋里气氛有些低沉。村民们听说投资商撤了,刚开始那点高兴劲过去后,又开始犯愁——山是保住了,可钱从哪来?合作社再好,也得时间才能见效益。眼下的难关,怎么过?
老村长愁眉苦脸地抽着旱烟:“于总,咱这合作社……真能成吗?”
“能成。”于龙回答得斩钉截铁,但心里也在快盘算——光靠合作社,周期太长,得有个短期能见效的项目,先把村民的信心稳住。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于龙接起,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请问是于龙先生吗?我是‘绿野生态展集团’的项目总监,姓林。邹明远先生推荐我联系您。”
邹明远?三年前那个失主?
于龙想起来了。那个丢了钱包急得团团转的中年男人,后来成了他第一批捐赠人之一,还时不时会给基金会介绍些资源。
“林总监您好,”于龙走到屋外,“邹总最近可好?”
“邹总很好,常提起您。”林总监笑道,“听邹总说,您在清河村那边遇到了点困难?我们绿野集团是专做生态农业和乡村旅游的,不知道……方不方便去拜访一下,看看有没有合作可能?”
这话说得客气,但时机掐得准。于龙心里一动:“林总监现在在哪儿?”
“我们团队就在滨海,一个小时能到清河村。”林总监顿了顿,补充道,“邹总特意交代,说您是个做实事的,让我们一定带着诚意来。”
挂了电话,于龙回到屋里。老村长眼巴巴地看着他:“于总,又有事了?”
“好事,”于龙笑了,“新的投资商,一个小时内到。”
“又、又来投资商?”赵老五有点慌,“不会又是徐坤那样的吧?”
“这次不一样,”于龙摇摇头,“是朋友介绍的,做正经生态产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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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这么说,他也没完全放心。让王大锤赶紧查查这个“绿野集团”的底细,又给邹明远了条信息确认。
半小时后,王大锤回信了:“查了!绿野集团,省内排前三的生态农业企业,去年营收二十多个亿!重点是——他们老板是个女的,叫苏晴,人大代表,全省十大公益人物!风评极好,从没出过环保纠纷!”
于龙这才放下心来。
九点整,三辆白色suv开进清河村。打头的车上下来几个人,为的是一位四十出头、穿着米色风衣的女性,短,戴一副无框眼镜,气质干练。
她径直走向于龙,伸出手:“于先生吧?我是苏晴,绿野集团的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