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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 新的开始(第3页)

于龙打开手机地图。上面标注了很多点,红的蓝的黄的,密密麻麻。他放大到一个位置——外省。那里有三百多个孤儿,分散在十几个乡镇的学校里。教室漏雨,宿舍透风,冬天孩子们穿单鞋在结冰的路上走,一走八里。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

三百多。不是数据,不是表格,不是报表上的统计口径。是三百多张脸,三百多双眼睛,三百多个等他去的人。

手机震了。

那人来的照片。一群孩子站在破旧校舍前,衣服颜色不一,有人大冬天还穿凉鞋。但每个孩子都看着镜头,眼睛里有东西。不是可怜,不是麻木——是渴望。不是“给我一点东西吧”,是“我想走出去看看”。

于龙眼里金光微闪。不是系统提示那种闪——是从心底涌上来的光,透过瞳孔映出去。

他把照片给林薇看。

林薇看了很久。然后握住他的手。

“这只是开始。”于龙说。

“我知道。”林薇把他的手握紧,戒指在他手背上轻轻硌了一下,“我陪你。”

窗外,彩虹还没散。城市灯火开始亮起来,一盏接一盏,像有人用光一点一点描这座城市的轮廓。于龙的目光越过这些灯火,越过繁华市中心,越过高路上的车流,看向更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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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地方还黑着。

但他知道,灯是一盏一盏亮起来的。今天在这座城市亮了一盏,明天就能在外省再亮一盏。一盏接一盏,总有一天,所有的黑都会被照亮。

他想起系统绑定那天。那时候他什么状态?穷,迷茫,看病都得挑便宜的诊所。他以为那只是个工具,能让他翻身。现在明白了——工具不重要,系统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这过程中变成了什么样的人。

善,不是一种选择。

是一种使命。

而他,刚上路。

林薇侧头看他。侧脸被夕阳镀了层金边,线条比几年前硬朗了,但眼睛里的东西没变——还是那种清澈的、有光的、像刚从什么地方醒过来的样子。

“想什么呢?”

“想十八岁那年。”于龙说,“火车站那个晚上。枕着行李袋看着天花板,心里想的是——什么时候能有张床。”

“现在呢?”

“现在想的是——什么时候能让所有人都有床。”

语气很平,像在说件理所当然的事。不像豪言壮语,像在说今晚吃什么,明天几点起。

林薇没说话。把头靠在他肩上。

夕阳往下沉。彩虹渐渐淡去。但城市没暗下来——灯太多了,多得数不过来,近处暖黄,远处冷白,高架桥上车流的光带像一条光的河。

手机又震了。

还是那人——

“出了吗?这边山路不好走,我让老乡准备了火把。天黑也能走。”

于龙回了一个字:

“走。”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身看墙上那幅画。彩虹还在,所有人都站在彩虹下,所有人都在笑。

他推开门。

走廊尽头,电梯门开着,灯白亮白亮的。

像一条路的。

林薇跟在身后。两人脚步声在走廊里交替着响,一个重一个轻,节奏却一样——不急不慢,一步一步,稳稳当当。

电梯门合上。

城市在脚下铺展开来,万家灯火,无边无际。

但于龙没往下看。

他在往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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