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说的都是实话。皇上要是真想立后,从满洲贵女里挑一个就是了。臣妾又不走。”
弘历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是不是还在怕?”
“怕什么?”
“怕朕哪天又变成你嘴里那个薄情寡义的男人。”
阿箬没有回答。
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弘历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阿箬,朕跟你说过很多遍了。朕不会了。朕以后天天对你好,让你挑不出朕的错。”
阿箬低头看着他。
“皇上是一国之君,别蹲在地上。”
“朕在你这儿不是一国之君,朕在你面前就是个普通人。”
阿箬笑了一下。
“那普通人就更不该勉强别人当皇后了。”
弘历彻底没辙了。
他站起来,叹了口气。
“行,不当就不当。朕不勉强你。”
但他心里更坚定了,她越是什么都不要,他越是什么都想给。
又过了一阵子。
太医照例来请平安脉。
阿箬伸出手腕。
太医搭了脉,眉头皱了一下。
“娘娘近日可是月事不调?”
“有点。”
太医又仔细诊了一遍。
“娘娘脉象寒凉,似有寒凝血瘀之象。臣斗胆问一句……娘娘可是在服用什么药物?”
阿箬看着他。
“避子汤。”
太医的手指僵住了。
“娘娘……这避子汤性极寒,久服伤宫损体……”
“我知道。”
“娘娘既知如此,为何还……”
太医不敢再说了。
“今日脉案,你知道该怎么写。”
太医连连叩,退了出去。
退到门外时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站在永寿宫门口,两条腿直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