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连海从他床头下的匣子里拿出装蛊虫的盒子,两只蛊虫在盒子里蠕动着,匡连海脱掉上衣,露出上半身。
他拿着白色的巾帕咬在嘴里,毅然决然抽出一把冒着寒光的匕毫不犹豫插入自己的心脏。
匡连海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眼眸瞬间泛红,身子也在隐隐颤,额头瞬间冒出细密的汗珠。
心脏的疼痛感让匡连海浑身颤栗,心脏跳的快的他慌,脑子也晕乎乎的,好似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了,眼前也场景也虚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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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连海忍着疼痛,看着心脏处的血滴答滴答落下,他费力拿起装着蛊虫的盒子,抽出心脏里的匕,让心脏的血液滴在盒子里的蛊虫身上。
匡连海咬着巾帕,忍了一会,见小盒子里血液没过蛊虫后便放置在一旁,立马喝下保心脉的药,在伤口上又敷上愈合伤口的药膏。
……
匡连海正无力坐在椅子上,额间的汗珠密密麻麻,突然他的门被踢开,匡连海看见一脸阴沉的盛挽。
匡连海慌乱一瞬,声音都在颤:“阿……阿挽,你怎么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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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挽目光阴沉如水,一步一步上前,匡连海想站起身去碰她,却被盛挽狠狠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匡连海被盛挽打的坐回椅子上,脸也被打的偏过头去。
他并没有生气,也没有火,而是小心去牵盛挽的手,那么用力的打他,她的手心肯定红了。
“阿挽你听我解释,我只是……”
盛挽撇开他的手:“你解释啊!”
“解释你为什么捅自己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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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连海看着盛挽眼里分明满是心疼,他也有一瞬委屈。
匡连海眉头微蹙,嘴唇颤抖着带着隐忍,却倔强不肯哭出来。
只是两人对视几秒,匡连海的泪水就一颗颗夺眶而出。
他的泪表达了很多难以言状的情绪。
卡在喉咙里说不出的委屈,酸涩,悲凉,窒息。
盛挽心疼此刻的匡连海,脆弱敏感。
她面无表情,只是淡淡看着他,眼眉低垂间,她也莫名其妙落了泪。
任由泪水从眼角滑落。
泪水把她的眼浸染的更加透明亮,很漂亮。
但那滴泪却狠狠砸在匡连海的心上。
比他心头取血时还要让他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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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打了他,可心疼的却是她。
她冷着声音:“匡连海,解释,别让我说第三遍。”
匡连海顺势用手背把眼泪狠狠擦掉,伸手想去拉她的衣袖,想去给她擦泪;“阿挽……”
“你患的是心疾不是哮疾,心疾没得治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救你,所以……我想用蛊虫,这样……你的心疾作时便不会再痛了。”
“阿挽……我只是舍不得你被心疾困扰,你那么娇气,心疾作时你该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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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连海去抱她的腰,却不敢让他的胸膛碰到她,怕他心脏处的血弄脏她的衣裙,他的泪水还在源源不断涌出:“阿挽……对不起,我只是想救你。”
“我也怕哪一日若我没有内力了,或者是我不在你身边,你心疾作该怎么办?”
“我不能没有你,不能失去你。”
盛挽怔愣,绵绵也愣住了。
绵绵:“匡连海他是真的不要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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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连海就是这样很烦人,每次都让盛挽觉得鼻尖酸涩,心里堵的像一块湿漉漉的棉花。
她伸手拭去他脸上的泪,声音里带着哽咽:“匡连海,你傻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