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昨天全城乱套的“加急风波”,菜市场总算回归慢悠悠、懒洋洋的正常节奏,世界终于不再全员二倍速发疯。
但麻薯心里的疙瘩还没解开。
卷七夹层、隐秘铅笔字、老昌隐瞒的秘密——这三件事悬在心里,让认真较真的小仓鼠压根睡不踏实。
于是第二天上午,麻薯决定二刷老昌家,上门对线查真相。
昨天爬五楼爬得腿软发抖、下楼梯都打飘的阴影还历历在目,麻薯说什么也不肯再亲自负重爬楼了。
滚滚见状,立刻拍着圆滚滚的小胸脯,仗义上线!
“你昨天五楼冲锋累惨了!今天换我!我力气超大!我背你!”
说完它主动扛起竹篓,让麻薯稳稳蹲在篓里,迈着哒哒小短腿,吭哧吭哧爬五楼。
别看滚滚身子圆、看着憨憨的,爬楼居然格外稳,一步不晃、一步不停,主打一个靠谱蠢萌劳动力。
一路稳稳登顶,成功抵达老昌家门口。
老昌开门的瞬间,手里还攥着一块旧抹布,正慢悠悠擦拭一只复古旧花瓶,一派岁月静好、佛系养老的模样。
一抬头看见篓子里端坐的麻薯、旁边气喘吁吁的滚滚,他瞬间见怪不怪,熟练地叹了一大口气,认命地放下抹布:
“又来了?这次是罐子又闹腾了?还是哪里又出乱子了?”
麻薯从竹篓里轻巧跳下来,动作干脆利落,一点不拖泥带水。
它直接翻开随身携带的《字库清册·卷七》,精准翻到最后一页背面,小爪子稳稳按住那行隐秘的铅笔小字,眼神认真严肃,直击重点:
“不是罐子。是册子。这里有夹层。”
“夹层里还有东西。你拿走了什么?”
老昌盯着那行几乎要融进纸里的淡铅笔字迹,定定看了许久。
脸上神色几番变幻,从错愕、恍然,到最后一点无奈的愧疚,终于彻底坦诚。
他沉默转身走进卧室,在老旧木柜里翻找半天,窸窸窣窣一顿摸索。
片刻后,老昌捧着一只复古旧铁盒走了出来。
铁盒是老式茶叶盒,盒面印着褪色的牡丹花图案,边角被岁月磨得锃亮光滑,一看就是存放了许多年的老物件,沉甸甸带着旧时光的味道。
老昌轻轻打开盒盖。
偌大一只铁盒里,空空荡荡,只躺着一样东西。
一张极薄极透的软纸,被工整折成小小的方块,薄得近乎半透明,轻轻一碰都怕撕碎。
“就这一张。”老昌老实交代,
“当初我从册子最后一页的夹层里抽出来的。翻了两眼,通篇都是莫名其妙的词,乱糟糟的,完全看不懂。我琢磨着也不是什么危险东西,就收在铁盒里,一直忘了说。”
他把小纸片轻轻摊开。
纸面满满当当全是铅笔字迹,写得密密麻麻、潦草乱飞,笔画歪歪扭扭,落笔急促慌乱,一看就是写字的人当时心急火燎、赶着时间疯狂记录。
通篇没有通顺句子,全是高频重复的关键词:
归档、清册、卷七备件、待归、补位、封柜。
杂乱无章,却字字指向同一件事——补齐、归位、封存。
麻薯蹲在旁边,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字一句认真辨认。
很快,它在纸张最右下角,发现了一个迷你手绘小方框。
方框极小,不仔细看完全会忽略。
框里画着一扇极简的小门框,门框中央,藏着一个模糊、几乎要消失的字。
麻薯凑近鼻尖、眯起眼睛,使劲辨认半天,终于精准认出来——
是归。归来、归位、归档的“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