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睦仁盯着雪代缘,雪代缘也看着睦仁,两个半大孩子就这么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夏川站在一旁,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疼,得,这俩小子,算是杠上了。
千叶重太郎和剑心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
小孩子之间的矛盾,最麻烦了。
夏川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打个圆场,把这件事揭过去。
没想到睦仁先开口了,他盯着雪代缘,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是说我吃不得苦?”
其实刚说完那句话雪代缘心里已经有些后悔了。
他虽然不是那种会“摧眉折腰事权贵”的人,但他毕竟是个日本人。
两千多年根深蒂固的封建思想已经渗透了他的思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过来的,他能在见到睦仁的第一面没有跪下,已经是他心态上的一大进步了。
说出刚才这种嘲讽的话,他自己以前想都不敢想。
雪代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么说,可能是从夏川给睦仁揉脑袋的时候就开始憋着了,可能是从睦仁问他“练了多久”的时候就开始酸了吧。
他知道自己这样想不对,可那股酸劲压不住,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话已经出去了。
祸从口出,病从口入,雪代缘这句话当然不可能如同风一般飘过,终究是要带来些什么。
雪代缘心里虽然有点后悔,但嘴上还是不肯服软。
“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是说……你的身体金贵。”
睦仁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夏川一看就知道坏事了,这小子肯定是在憋大招。
果然,睦仁的神情突然变得坚定,他转过头,对夏川说道:“老师,我有一事相求。”
夏川赶紧说道:“说什么求不求的,你想做什么?”
睦仁盯着雪代缘,双眸认真地说道:“能让我和你的这个弟子,打一场剑术稽古吗?”
睦仁把“你的这个弟子”这几个字咬得很重,仿佛是故意说给夏川听的。
夏川还没开口,跟着睦仁一起来的那几个侍从却先坐不住了。
“殿下不可,殿下万金之躯怎可和这么一个乡野顽童比剑!”
“是啊,南泉先生,您可不能答应啊。”
“我们本来是不想让殿下来的,殿下非要坚持来您这,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情,我们就算是切腹自尽,也洗刷不清罪孽啊!”
几名侍从纷纷开口阻拦,一个个急得满头大汗,就差给夏川跪下了。
“好了!”睦仁一挥手终于拿出了一点皇子的气势:“我老师还没说话呢,哪里轮得到你们开口,都给我老老实实的待着。”
几名侍从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面面相觑,不敢再说话了,但脸上还是写满了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