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夫,赵姑娘,你们先在此处歇息,我这就派人去宫里递消息。”
“他今日如何?”赵晴关心询问。
江时运抿了抿唇,“早间起身时还须人搀扶,可因着姑娘的事,主子硬撑着去了朝堂。”他顿了顿,目光看向赵晴终究没忍住,“赵姑娘也该长些心了。”
赵晴尴尬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宋大夫。
宋大夫却像没听见似的,兀自笑了笑,又左右张望,“受伤的不是有两个人么?世子不在,难不成另一个也带伤去上朝了?都这般不把命当命?”
时运忙拱了拱手,“景明在后院歇着,昨夜府医已重新换了药。既然宋大夫来了,劳烦您再帮他瞧瞧,我这就叫人领您过去。”
宋大夫提起药箱起身,转向赵晴,“你可要回去?”
赵晴揪着衣角,犹豫不决。
她其实想留下来,宁清的事全仰仗江知礼帮忙,她想第一时间知道消息,可又怕留下显得太过功利,好像她只惦记着宁清,其实她也担心江知礼的伤。
正犯难间,时运开了口。
“赵姑娘既然来了,不妨坐坐。毕竟主子的伤是为宁大人受的,你不也在等宁大人的消息么?”话里带了几分替自家主子抱不平的意味。
赵晴冲他笑了笑,“江护卫说得是。宋大夫,你去吧,我就在这儿等。”
不多时,客厅里端来了炭火,江时运怕她无聊,又捧了几本书过来。
赵晴看见书名,有些好奇,“江护卫平日还爱看这些山精志怪?”
江时运瞟了她一眼,“这是世子的书,姑娘挑喜欢的看吧。”
赵晴更觉意外,不由莞尔,“没想到世子那样板正的人,竟喜欢这类。”随手翻开一册,倒是正合她口味。
“主子从前也不看,还不是因为某人。”时运低声嘟囔,随后退到了门外。
赵晴跟过去,倚着门框看他,“江护卫,我记得从前咱们处得也挺好的,怎么如今我就这么不招你待见了?”她眨眨眼,“你莫不是喜新厌旧?”
江时运顿时红了脸,手足无措地侧身整了整衣襟,“姑娘莫要乱说,这‘喜新厌旧’岂是能乱用的?我与你没有旧,更没有新……”他越说越慌,末了干脆一扭头,“姑娘还是进屋歇着吧。”
赵晴又瞧了他一眼,才抿着笑回到案前,翻开了书页。
赵晴书刚看到一半,便听门外传来江时运略显慌张的请安声,“夫人?您怎么来了……”
话音未落,就见一道身影已跨进了厅门。
梁夫人脚步极快,目光落在赵晴身上时立马亮了起来,几步便走到了近前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你叫红茶吧?上回在崔府匆匆见过一面我就记着你了。”梁夫人上下打量她,表情欢喜,“今日可算又见到了。”
赵晴被她拉着手,眉头微蹙着不动声色地把手抽了出来,起身退后半步恭敬行了个礼,“梁夫人安好。”
梁氏浑然不管她的疏离,又去拉她的手臂,引着她往椅边坐,“上回突然,也没来得及说上话。其实我瞧你便觉得亲切,像是自家孩子似的。”
赵晴被她按着坐下,表情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