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二河忍着腕骨碎裂的剧痛,单手撑着地面猛地弹起身来,一肘顶在那人面门上。
咔擦一声。
那人鼻梁骨当场塌了,鼻血喷了一脸,惨叫着往后跌了出去,痛苦道:“哎哟,老子的鼻子。”
另一人挥拳便砸,张二河侧身躲过,反手扣住他的后颈往下猛按,膝盖迎上去狠狠撞在他胸口。
“呕!我的肚子!”那人闷哼一声,捂着胸口弓着腰跪倒在地,呕出一口酸水。
“就凭你们两个废物,也敢跟老子动手。”张二河踉跄着退了两步,后背靠上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小时候跟着拳师正经练过几年,底子扎实得很。
虽说这些年荒废了不少,可对付几个街头的野路子还是绰绰有余。
只是刚才那一棍伤了他的惯用手,现在的他只剩一只左手能动了。
“上,打起来了。”
“快点,跟上去!”
身后的脚步声追了上来。
“卧槽!”
张二河刚转过身,一只脚已经踹到了他后腰上,力道大得像被铁锤砸了一下,整个人被踹得往前扑了三四步,腰眼一阵剧痛。
还没站稳,又一记铁棍扫在他腿弯上,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膝盖磕在青石板路面上出沉闷的声响。
几个打手一拥而上,毫不留情地招呼上去,钢刀、铁棍,月光下寒光交错,拳脚像雨点一样落在他身上。
“给我滚!”张二河咬牙硬扛了几下,瞅准空隙猛地弹起身来,左手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砖,反手便拍在一个打手的太阳穴上。
嘭的一声!
那人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连个抽搐都没有,嘴角缓缓溢出一缕血沫。
剩下的几个打手被他这股不要命的狠劲慑住了,脚下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握着家伙的手都有些颤。
他们在这条巷子里做了那么多回买卖,从没见过一个人能在被围攻的情况下还能反杀成这样的。
这畜生是个狠人啊。
“来啊!你们不是要钱吗?老子有的是钱!有命拿的,上来试试!”张二河靠在墙上,疯狂嘶吼。
左手攥着那块还沾着血的碎砖,嘴角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滴,眼眶里布满血丝,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头被逼到了绝路的困兽。
打手头目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握着砍刀往前逼了一步,吼了一声:“这小子身上至少还有两千块钱,做了他,咱们一人能分好几百!”
两千块。
这数字像一盆滚油泼在火堆上,几个原本已经打退堂鼓的打手眼珠子登时就红了。
他们一个月的例钱才几包烟钱,两千块,就是卖命也值了。
几个人一咬牙,像暴怒的狮子一样疯狂扑了上去。
“老子跟你们拼了。”张二河没有再靠墙,而是迎面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