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堂课上了将近一个钟头,结束时,不少学员还意犹未尽,围着秦京茹问东问西。
秦京茹耐心地一一作答,整个人像换了个模样,眉眼间也多了几分自信。
陈雪茹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低声对叶玄道:“叶玄哥,京茹真是块当老师的料。这才第一堂课,大家就都很喜欢她。”
叶玄也笑了:“我就说了,她肯定行。”
傍晚时分。
识字班下课之后,学员们三三两两地走了,脸上都带着学到东西的兴奋,还约着下次课早点来。
秦京茹收拾着粉笔和课本,脸颊红红的,显然也被课堂上的氛围感染了。
叶玄做东,请陈雪茹、秦京茹、郑娟四人一起去了前门大街的全聚德烤鸭店。
包间里暖意融融,桌上摆着片好的烤鸭,薄饼、酱料、葱丝,样样齐全。
四个人围坐一桌,气氛轻松而愉快。
陈雪茹夹起一片烤鸭,在薄饼里卷好,递给秦京茹,笑着道:“京茹,讲得太好了!我站在下面听着都入迷了,没想到你讲课这么有天赋,天生就是当老师的料子。”
秦京茹红着脸接过来,小声道:“雪茹姐你别夸我了,我刚开始还紧张得不行呢,怕讲不好。”
郑娟在一旁也插话道:“京茹姐,你讲得是真的好,我原来也认不了几个字,今天这堂课我记住好几个字了。”
秦京茹被众人一顿夸,心里甜滋滋。
叶玄笑了笑,举起茶杯:“来来来,庆祝咱们的识字班顺利开课。等以后规模大了,秦姐在报上一报道,说不定连街道办都要来学习经验。”
“干杯!”
“干杯!”
“那就托叶玄哥吉言了!”陈雪茹举杯碰了一下,眼里闪着光。
酒过三巡,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离开全聚德后,叶玄照例送郑娟回太平胡同。
胡同里路灯昏黄,夜风带着初夏的凉意。
两人并肩走着,郑娟推着那辆新买的自行车,叶玄跟在她身侧,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走着走着,前面突然围了一堆人,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哭声和骂声。
“怎么回事?”郑娟停下脚步,踮脚看了一眼。
叶玄也皱了皱眉:“过去看看。”
两人挤进人群,只见一户人家门口,一个四五岁的男孩被抱在怀里,面色青,鼻息微弱,已经哭都哭不出来了。
孩子的母亲跪在地上,满脸泪痕,嘴里喊着:“孙神医,求你救救我家孩子。”
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灰布褂子的干瘦老头,下巴留着一撮山羊胡,手里举着一把燃着的黄纸,嘴里念念有词:“别急别急,魂儿还没走远,我这符一烧,孩子的魂就回来了……”
老神棍一边说,一边拿黄纸在孩子头顶绕圈,看着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周围不少街坊都屏着呼吸,满脸敬畏地看着。
这老头就是太平胡同有名的“孙神医”,叫做孙一指。
据说是从南方来的,在太平胡同混了十几年,专靠给人“收魂”“驱邪”过日子。
偶尔也开点草药,但药效如何,谁也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