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自己用尽了浑身解数,但姜逆前辈的情况却仍旧不见有一丝好转。
于是再次认真检查了姜逆伤势的秦观的心仿佛瞬间跌入了谷底。
姜逆胸口之上的贯穿伤并非寻常的物理性创伤,而是被附着了一层犹如附骨之蛆一般的来自天道的侵蚀之力。
这是一股冰冷且霸道,排斥中又带着毁灭的强烈反噬。
如今这股力量正在疯狂侵蚀姜逆本就因为施展秘法而落得油尽灯枯的生机。
若不是自己拥有混沌道种与轮回之力,使得狻倪补天针的生之气息上蕴含着一丝逆命法则,恐怕姜逆现在就已经……
“前辈,前辈!您不能倒在这里!您还有未完成的心愿……”
眼见姜逆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度迅灰败,微睁眼皮中的神采更是如同风中残烛一般迅萎靡,秦观不由热泪盈眶。
大概是秦观的呼唤与滚烫的泪珠为生命即将完全消弭的姜逆带来了一丝光亮,他竟在恍惚间再度抬起了眼皮。
看着近在咫尺,热泪盈眶的秦观,姜逆嘴角扯动,似乎想强行挤出一丝笑意,却只溢出一缕带着轮回碎片的金色血沫。
“秦……观小友……”
姜逆此时的声音虽然微弱的如同莹莹耳语,但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
“我……终究……还是……咳咳!”
“还是没能……彻底砸碎这……这牢笼……”
“但……但好歹……用生命撕开了……一道口子……不亏……”
姜逆说到这里,突然开始猛烈地咳嗽起来,每一声都仿佛要将其五脏六腑尽数震碎。
秦观见状,连忙催动更多狻倪补天针为其输送生命之息。
既然结局已不可逆,那么就让姜逆前辈就这样说完最后的话吧……
缓了好一会儿,姜逆才用尽最后力气,断断续续地继续说道。
“刚才那瞬间……我……我感觉到……轮回盘之后,还有……还有更广阔的空间……”
“那里或许才是……承载着所有……轮回法则的本源……”
“可惜,可惜……我……我找不到……那入口了……”
“那里……应该才是……天……天道……真正的核心……”
“好……好想看看……那束缚着……我们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样子……”
姜逆的声音越来越低,气息微弱如同游丝,那布满血丝的通红双眸不再有任何疯狂与执念,只剩下无尽的遗憾与一种刻骨铭心的眷恋。
只见他那只骨瘦如柴,沾满血迹的右手开始在颤抖中无力地向上抬起,而后五指慢慢微缩,仿佛是想在虚空之中抓住什么东西。
浑浊的泪水混杂着血水,从姜逆的眼角无声无息的悄然滑落,而后又在冰冷的地面之上绽成泪花。
“问……问雅……”
姜逆轻轻呢喃着,声音轻微到几乎已完全听不真切。
但那两个一直印在他心头的字眼,却蕴含着他一生所有的柔情与痛楚。
趴在姜逆嘴边的秦观瞬间明白了对方何意,于是立即探出手掌,小心翼翼地从他那被鲜血浸透的衣襟内衬中探出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