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世玉。
宋家现任家主。
他的目光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寒冰,扫过在场诸人时,眼底没有半分温度,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活生生的人。
那份冷漠与高傲,并非刻意张扬,而是深入骨髓的轻蔑——他吝啬得不肯分给众人半分情绪,哪怕是鄙夷,都觉得是浪费心神,仿佛众人的存在,从未被他真正放在眼里。
宋世玉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
“啸天,你耽搁太久了。”
啸天依旧单膝跪地,头颅微垂:“家主!那雷霸天身怀霸王之气,气息诡谲且实力强悍,虽说他仅仅是上武境界初期……”
“不过是一丝霸王之气而已,”宋世玉淡淡地打断他,语气里的不耐毫不掩饰:
“这绝不是你耽误我时间的借口。”
“属下知错!”啸天猛地低下头,再抬眼时,看向雷霸天的目光里,已然盛满了怨毒与怒火,那是被家主斥责后的迁怒,更是对雷霸天耽误自己差事的愤恨。
另一边,叶泽文搀扶着浑身是伤的冬凌霜,情急之下立刻掏出一枚莹润的丹药——正是脏腑八脉丹,不等冬凌霜反应,便要喂到她嘴边。
一直面无表情的宋世玉,神色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他微微蹙起眉头,屈指一弹,一股无形的力道骤然涌出,那枚脏腑八脉丹瞬间脱离叶泽文的掌控,稳稳落在他的两指之间。
“脏腑八脉丹……”宋世玉指尖摩挲着丹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一个连武道门槛都没真正踏入的凡夫俗子,倒也藏着这般好物。”
叶泽文顿时急了,往前冲了半步,厉声喊道:“那是我的!还给我!”
啸天厉声呵斥:“放肆!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在家主面前叫嚷!”
叶泽文梗着脖子反驳,语气里满是不甘:“你们本事大就了不起吗?光天化日抢人东西,算什么英雄好汉!”
“抢?”宋世玉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冷笑一声,手指一松,丹药便径直飞回了叶泽文手中:
“暴殄天物啊!”
叶泽文稳稳接住丹药,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他暗自庆幸,还好这宋世玉性子极高傲,不屑于做这种抢东西的龌龊事。
他小心翼翼地擦了擦丹药表面的浮尘,再次要喂给冬凌霜,却被冬凌霜轻轻按住了手。
“主人,留着它吧,”冬凌霜的声音虚弱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丹药……关键时候能保命。”
“你别说话,先把药吃了,”叶泽文语气急切,“我记得这药能自行化开,你只要含在嘴里……”
话音未落,宋世玉冰冷的目光再次扫来,只见他抬手一挥,一股强劲的力道瞬间将叶泽文掀飞出去,重重摔在远处的草丛里,那枚脏腑八脉丹也脱手而出,滚进了茂密的杂草中。
叶泽文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撅着屁股钻进草丛,焦急地翻找着丹药。
此时,雷霸天缓缓撑着身子站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迹,目光凝重地看向宋世玉,沉声问道:
“阁下究竟是谁?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出手伤人?”
宋世玉缓缓转过身,目光淡淡地落在雷霸天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审视:
“你就是雷霸天?”
“正是在下。”雷霸天硬着头皮应道,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秋紫苏早已重伤倒地,没了气息;冬凌霜也身负重伤,摇摇欲坠;自己则胸口闷,内伤颇重;而叶泽文还在草丛里瞎折腾……眼下的局势,对他们极为不利。
他强压下体内的剧痛,放低姿态,试图缓和局势:
“阁下实力高强,我们之间素无瓜葛,今日不如化干戈为玉帛,交个朋友,他日阁下若有差遣,我雷霸天定当尽力相助。”
“交朋友?”宋世玉嗤笑一声,身形微微一动,下一秒,雷霸天便惊得浑身僵住。
他根本看不清宋世玉的动作,仿佛对方刚才从未动过一般,可那冰冷的气息,却已经萦绕在自己身后。
雷霸天猛地转身,只觉身上几处先前被划伤的伤口瞬间崩裂,剧痛席卷全身,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像个血人似的,重重扑倒在地上。
宋世玉的语气里满是失望:
“不过如此。啸天。”
啸天立刻站起身,双手抱拳,恭敬地应道:
“属下在,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