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志远几乎要哭了,“她让咱们出所有医药费,大贵是家里顶梁柱,现在植物人了,让咱们再赔她家两万块钱。”
宋玉梅当即翻脸,“凭啥?又不是你把赵大贵推沟里去的,为啥讹你?”
张志远,“我也是这么说的,人家不干,又报公安,又找律师的,说是要去起诉我。”
那个年代的人都比较实在,很少闹到打官司的地步。
一听要打官司,宋玉梅慌了。
先想到的就是钱,打官司不得找律师吗?听说不便宜。
她倒是有存款,但是老张家的事,总不能一直让她往里烧钱吧?
张志远那点私房钱,她大概能猜到,绝对不够用。
再就是程焕焕了,这几年她拿着张书平的工资,一分钱没往家里交过,就算爱花钱,难道一分钱都没攒下?
不能大贵媳妇说啥就是啥,事情来了,不能怕!
宋玉梅攥拳,“谁还请不起律师?咱们也找律师,告她们家敲诈!”
张志远的观念里,打官司,不管自己是原告还是被告,都不是好事,不想让人背地里议论,让宋玉梅赶紧低声。
“你小点声,生怕邻居们听不见?”
宋玉梅见张志远像是有赔钱的意思,忍不住问,“你该不会真想给他们钱吧?我可告诉你,我一个子没有,房子虽然有两套,但一套住着,一套租出去,租金贴补家用,别打我房子的主意。”
逼急了,可不就剩卖房了吗?
张志远斟酌良久,不能老了老了,混的连个房子都没有,“要不,咱们和他们谈谈价?”
宋玉梅冷笑,“你以为这是菜市场买小青菜呢?还让你还价?”
张志远觉得自己是个能人,“我去试试,没准就成了。”
他没直接找大贵媳妇,一个男人和一个妇道人家没法讨价还价。
找的赵大富。
他们可是亲兄弟。
张志远把赵大富请到一家不错的饭店,任凭赵大富点菜点酒,一顿吃喝下来,赵大富答应的挺好,说是帮忙劝劝大贵媳妇。
但出了饭店,赵大富就扔到脖子后头去了。
他要是劝大贵媳妇少要钱,大贵的护理费,营养费,以后家里的各种开支,都是事,要是不够用了,还不得找他这个当哥哥的来?
张志远想瞎了心了,让他劝这种事,不过白吃白喝张志远一顿而已。
过了两天,赵大富假装费尽了心思似的,给张志远打电话,“老张,不行啊,我跟大贵媳妇说了,人家不答应,关键人家有儿子,将来儿子结婚啥的,都指着大贵给赚钱呢,现在大贵这个样子,她能不找你要钱吗?不然将来咋办?”
同时,委婉的给张志远算了一笔账。
如果赵大贵一辈子都是植物人,需要的费用不是几万块的事,大贵家里的各种开销,两万块算是良心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