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丈人和丈母娘来了!
他现在总算明白,供奉口中的贵客是谁!
这可比贵客金贵多了。
毕竟,再怎么尊贵的客人,也不用他这个家主张口喊爹!
丰收硬着头皮,挤出一副不太自然的笑容,快步走到石桌前,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已经年近九十的江白山,清瘦的脸庞布满皱纹,那双黯淡了的眸子虽然有些失神,但嗓门仍旧充满力量。
“听说你当了家主,我跟你娘过来看看,顺便看看家里这几个孩子。”
本就心怀忐忑的丰收,听到“孩子”二字,心底忽地咯噔一下!
他现在总算明白珊珊口中的找人是什么意思了。
合着她是回了趟老家,把老丈人请来了。
这会儿,丰收像是被架在了火堆上,难受的要死还不敢张口争辩。
别看他现在已经是家主,可要是敢跟老丈人争论,不等自家老爹回来,面前的老母亲就能把他拍个半死。
“呵呵呵,要看也应该是我们回去看您和娘才对!”
丰收弯着腰,语气温和,言辞间充斥着敬意。
说话之间,他的目光落在同样满头白的郑蔓茹身上,低声问候道。
“近些年,娘的身体还好吗?”
“前些日子让人带回去的丹药滋补效果不错,如果娘喜欢的话,等会我让人多准备一些。”
面对姑爷的问候,郑蔓茹耷拉着眼角,有些不高兴地挂着脸。
“丹药的事等会再说,我就想问问,小铮去哪了?”
李义铮的事,珊珊早就跟家里说了个干净。
之所以这么问,就是想给丰收施加压力罢了。
他们这次过来不是想让姑爷放了大外孙,只是想要一个见面的机会,看一眼孩子。
此刻,随着郑蔓茹的话落地,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在一旁站了半天的李幼薇,当即扬起小脸开始看风景。
另外几个小子也是耷拉着脑袋,要么装聋,要么直接跑路,不在院子里待。
唯有丰收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望着老两口身后的珊珊,眼底闪过一抹怒意。
李家的事,非要闹到老两口耳边干什么!
他们都这么大岁数了,非要折腾过来,生这份闲气干啥!
“爹娘,小铮的事我说了不算。”
丰收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小孩一样,叹息道。
“况且,他这次闹得太难看了,如果不严惩,以后还怎么管下边的人。”
然而,郑蔓茹压根不吃他这个一套,板着脸训斥道。
“正所谓子不教父之过,照你这么说,你这个当爹的,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就应该也把你关起来,跟我那可怜的孩子关在一起!”
“是娘,我有责任。”
丰收被训得很是难堪,哪怕心中存有诸多不满,也不敢当面作,只能硬生生憋着这份苦闷。
“亲家,好不容易来一趟,何必跟这帮孩子生气。”
紧要关头,春霞放下手里茶碗,笑呵呵地看向院门口的下人。
“来人呐,准备传膳,把我珍藏的酒拿出来。”
安排这一切,她亲自起身,搀扶着老姐姐,往屋里走。
“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做长辈的,该放手的也要放手。”
“再者说,那孩子也没怎么着,一直活得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
“我能理解姐姐的心情,但你别忘了,那也是我的孙子,我亲手抱大的孩子。”
春霞一出面,江白山两口子再有什么不满,也不好继续言说。
这也使得,站在院子里的丰收有了片刻的喘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