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各自独立的跳动,而是一种奇妙的、仿佛在寻找彼此频率的试探。旧心的白光一明一暗,新心的金红光芒也一明一暗,两者忽快忽慢,忽疾忽徐,像隔着深渊对望的两个人,伸出手想要触碰对方,却又不敢贸然靠近。
云烬屏住呼吸。
他甚至不敢眨眼,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变化。
玄微也静静注视着皿中双心,冰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那两团明灭不定的光。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一炷香。
两柱香。
双心依旧在跳动,也在缓缓靠近——但那度慢得令人心焦。从入皿至今,它们仅仅靠近了不到一指的距离,中间那道细微的缝隙依旧存在,像是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云烬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戳了戳心皿边缘。
“快点呀。”他小声嘀咕,像在催促不听话的小动物,“磨蹭什么呢?”
双心自然不会回应他。
依旧是我行我素地、慢吞吞地靠近着。
云烬又戳了一下。
“别戳。”玄微按住他的手,“它在适应。”
“适应也太慢了吧。”云烬收回手,有点委屈,“照这个度,得猴年马月才能融完?”
玄微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注视着皿中双心。
他的眉心微微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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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旧心与新心之间的共鸣强度,融合不该如此缓慢。双心早已在无数次的共鸣中建立了联系,此刻只差最后一步临门一脚。但这一步,却仿佛被什么东西无形地阻隔了。
不是对抗,不是排斥,而是……
缺少某种引子。
就像干柴堆得再高,没有那点火星,也燃不起熊熊烈火。
就在这时——
殿内烛火忽然齐齐一暗。
一道熟悉的、带着沙哑与穿透力的声音,从虚空中缓缓响起:
“欲则不达。”
殿中央,土黄色的雾气缓缓凝聚,化作那道粗布麻衣、赤足披的虚影。禹王残魂显然消耗极大,身形比在九鼎山时淡了许多,几乎透明,但他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睛依旧锐利,落在皿中双心上,微微一凝。
“旧心新心,一源二分。要令其重融为一,需以‘至情之物’为催化剂。”
玄微抬眼看他:“何为至情之物?”
“世间情有多种,亲情、友情、恩情、怜悯之情……然能引双心共鸣者,唯‘私情’所化之物。”禹王残魂缓缓道,“此物不必贵重,不必神异,只需承载尔等真心真意、刻骨铭心之情。情愈深,效愈显。”
他的虚影开始变淡,声音也渐渐飘远:
“寻得此物,投入皿中,双心自融。若无此物……便是温养百年,亦难合一。”
话音落尽,雾气彻底消散。
殿内烛火重新亮起,仿佛刚才一切只是幻觉。
但皿中双心依旧在缓慢地、艰难地靠近着,那道缝隙依旧存在,无声地提醒着他们:还差一步。
云烬盯着心皿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指尖又在心皿边缘戳了戳。
“至情之物……”他喃喃重复,金青色的妖瞳里闪着思索的光,“咱俩的定情信物是啥?”
玄微的动作微微一顿。
云烬没注意到,自顾自掰着手指数:“锁链算吗?就是以前你囚我那根,冰玄铁的,我藏起来了,没舍得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