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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蚀骨渊位于三界交界处,是一片被魔气浸染了万年的死地。
当大军抵达渊口时,已是正午。
但这里没有太阳。
头顶是厚厚的、沉沉的暗紫色云层,压得极低,仿佛伸手就能碰到。云层不断翻涌,偶尔透出几缕猩红的光,像天空裂开的伤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混着血腥和腐朽的气息,令人作呕。
渊口是一条巨大的裂缝,横亘在大地上,宽约百丈,深不见底。裂缝边缘的岩石被魔气侵蚀成诡异的紫黑色,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轻轻一碰就会碎裂。裂缝深处,隐约能听见风声、水声,还有无数凄厉的哭嚎混杂在一起的声响,像地狱之门敞开时传来的万鬼哀鸣。
渊口对面,魔兵已经列阵完毕。
那些魔兵形态各异,有的三头六臂,有的背生双翼,有的浑身覆满鳞片。他们密密麻麻地站在渊口另一侧,黑压压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每一名魔兵眼中都燃着猩红的光,嘴里出低沉而兴奋的嘶吼,像是在等待一场久违的盛宴。
魔兵阵列正中央,一座漆黑的王座悬浮在半空。
王座由无数白骨拼接而成,每一根骨头上都刻满扭曲的魔纹,散出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王座两侧,立着两根巨大的黑曜石柱,柱身缠绕着幽绿色的火焰,火焰跳动间,不断有细小的、扭曲的面孔浮现又消散。
王座之上,坐着一个人。
不,那不是人。
他穿着漆黑的宽袍,银披散,面容俊美却邪气凛然。他的眉峰比常人更凌厉,唇角永远噙着一丝冷笑,那双猩红色的眼眸,此刻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渊口对面的仙妖联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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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面容,与玄微有七分相似。
却完全相反的气质。
一个清冷如霜雪,一个邪魅如深渊。
魔尊,魇息。
他身侧,站着一个人。
墨漓。
他不再是那个娇俏可爱的“小仙”,也不再是那个疯狂撕破伪装的疯子。他穿着玄色的劲装,腰间束着银色腰带,长束起,露出一张清秀却透着诡异扭曲的脸。
他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目光穿过渊口,穿过层层阵列,穿过所有魔兵和天兵——
落在玄微身上。
那目光很复杂。
有痴迷,有渴望,有怨恨,还有一丝……近乎病态的温柔。
云烬捕捉到了那道目光。
他眯起眼,金青色的妖瞳里闪过一丝冷光。
“啧。”他轻嗤一声,“那疯子还盯着你看呢。”
玄微没有看他。
他只是望着王座上那道身影,望着那张与自己七分相似的脸,望着那双猩红的眼眸里毫不掩饰的嘲弄和杀意。
两军对峙。
气氛紧绷得像拉到极限的弓弦。
终于,王座上的身影动了。
魇息缓缓站起身,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张开双臂,猩红的眼眸扫过渊口对面的仙妖联军,嘴角的冷笑更深了。
“玄微——”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风声、水声、魔兵的嘶吼声,落入每一个人耳中。
“吾之半身。”
他顿了顿,笑容里满是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