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会尴尬的,他们也不会说什么的。”钟不辞此时冷冷淡淡,“到了。”
江似卿这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向外面建筑上的字——云溪公墓。
这让江似卿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心情有点复杂。
怪不得在大学四年一直都没有听他说起过父母的事情,最多就知道他之前有一个对他不好的爷爷。
钟不辞率先下车,今天难得下起来点小雨,他打开后座的门,从里面拿出一把黑色的折叠雨伞,随后走到江似卿的副驾驶的门前,将车门打开把伞递给他说道,“你先在这里等我,我去买点东西。”
“好。”江似卿还在那种玄乎的情绪中没有出得来,呆愣愣接过雨伞,走下车,站在雨中看向淋着雨去花店的钟不辞。
等了一会,他反应过来,打着伞也走到花店门口。
里面多是白色与黄色的菊花,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其他花,角落还放着些制钱蜡烛瓜果之类的,应该是专门依靠公墓过活的。
钟不辞买了六束菊花,付完钱出来的时候,将其中三束递给江似卿。
他们在门口登记之后,钟不辞驾轻就熟的往里面走去,边走一边给江似卿解释,“我不是不想说,只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江似卿这才了解到,钟不辞十岁的时候他父母就意外去世,将他留给爷爷照顾。
家里面还有一家公司,原本计划是等他18岁的时候继承,但是他当时在公司与学业之间选择了学业。
钟不辞说这话的时候是盯着江似卿的眼睛说的,或许他选择学业还有其他某些原因。
然后他就聘请职业经理人打理公司事物,只需要他在关键方向上做出决定就行。
19岁那一年他爷爷因为生病去世。
说起他爷爷,江似卿也想起来一件事情。
当时大一,学校放七天小长假,钟不辞回家去了,但是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一身伤痕,就连嘴角都是破的,一边脸还肿了起来。
他们开学就军训,军训完就放假,又因为专业不一样所以也不是一个连队,他们当时对彼此都很陌生,看见钟不辞整个样子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
不过,都不敢去问他。
直到后面几人相熟了,也都对此事闭口不言。
“你爷爷是不是对你不好?”江似卿皱眉问道。
钟不辞听见他说话,微微愣住,随即低下头,将一双眼睛藏在镜片下,深呼一口气后,轻轻回应,“嗯。”
“他对你干了些什么?”江似卿想了解眼前人的过去,哪怕是不堪的。
“他……他……回家给你看吧。”钟不辞转头对江似卿惨淡一笑,似乎在求着江似卿不要再说了。
江似卿似乎在他眼底看见了泪水,忍不住柔声说道,“好,别瞒着我,万一被我妈问起来,我还得说,不然露馅了怎么办?”
对,就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江似卿心中碎碎念道。
“那你外公外婆呢?”
“他们……”钟不辞欲言又止,“我母亲是家里面的老大,下面还有三个妹妹与一个小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