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只是在人行道上等红绿灯,谁知道大货车……
这些话和这个梦伴随了他17年了,几乎是夜夜出现。
但现在他睡了一个好觉。
次日,外面的天灰蒙蒙,时不时传来几声闷雷。
钟不辞早早起床,跟江似卿说再见之后又去他师兄那里了。
江似卿又接了几张单子,他起床之后在飘窗位置窝着画画,前段时间画了好几副,单主都很满意,还把他的画放在网上疯狂夸他,引来了不少流量,他也重新捡起上班摸鱼时画的线稿,完善一下发出去,居然有很多人喜欢。
他最近画了些钟不辞的速写上去,评论区除了赞叹画中人好帅,还有一些说“此人基本上掉地上,把地球都切两半”,他看见后高兴了好久。
江似卿中午吃完饭打算出去走走,总不能一直在家里面蜗居,但好巧不行,刚刚下楼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他快速放弃外出的计划,回家关窗。
“哇!这个雨好大啊,好久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雨了。”江似卿趴在窗户玻璃上欣赏此景。
此时程朔给打来电话,他疑惑地点了接听按钮。
“喂?是江似卿吗?”
“嗯是我,怎么了?”
“不辞他来公司的时候我发现他发烧了,就送他去医院了,他之前醒着不让我打电话给你,现在刚刚吃了药睡着了,我才有机会给你打电话。”程朔的声音时远时近,还有很重的雨水落地声。
此话落在江似卿耳朵里却格外清晰。
“你们在哪个医院?我现在就过去。”他思考了半秒钟,就决定要去,不管是从两人已经结婚是合法夫夫方面,还是两人多年交情是挚友方面,他都得过去看看。
“你不用过来,我马上就回去。”钟不辞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电话里,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像被砂纸磨过一般粗粝沙哑,每个字都裹着沉重的鼻音,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棉絮。
话语刚落,电话那头就传来几声沉闷的咳嗽声。
“你醒了?!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江似卿听见闷咳,简直想立刻过去看看。
“我没事,你在家好好待着,我……”
“抢什么手机!老实待着,他这边就是这么个情况,我会看住他的,外面下着大雨你就别过来了。”程朔一把将手机夺回,忽视钟不辞杀人般的眼神,对江似卿轻声细语的安抚道。
“好。”江似卿也没有办法,只能郁闷的关掉电话,独自坐着发呆,满脑子都是钟不辞发烧了。
但没过多久,程朔就发来一个定位。
程朔:[光明医院]
程朔:单人病房1206,我知道这样不妥,但是我公司那边出了急事必须得回去一趟,这里还是就交给你吧。
江似卿:谢谢师兄。
医院病房里,程朔看着闭目养神的钟不辞叹了口气,“知道苦肉计好使就一个劲儿使是吧?昨天非要喝那么多酒,晚上应该洗的还是冷水澡吧,就这么喜欢看江似卿为你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