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于让被点名的几个人,心里升起几分莫名其妙的受宠若惊。
这么多人里,只有他们能和江月说话。
几个人不过恍神了片刻,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之后,脸色都有些不自然,尤其是陈嘉言,他平静地压抑住心底那股熟悉地被引诱的感觉。
呵呵,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只要江月一看他,什么恨啊厌恶啊烦躁啊报复啊,全都会被他忘得一干二净。
陈嘉言凭借过去的经验成为最理智的人,他淡淡地问:“你问江瑜在哪儿干什么?”
江月勉强给陈嘉言一个好脸色:“我给她看我的新裙子。”
说着,江月在陈嘉言面前转了一圈,裙摆和发尾几乎要扫过陈嘉言的鼻尖,若有似无的香味叫陈嘉言下意识地闭了眼。
江月得意地说:“怎么样?好看吗?”
不光江月点名的几个人点了点头,就连远处的众人也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没办法,审美是统一的,哪怕他们知道江月是个骗子,也说不出口一句“难看”来。
只有陈嘉言更面无表情了。
江月早就习惯陈嘉言在她面前一副死人脸的模样了,她哼了一声,继续炫耀道:“很贵的,是我老公给我买的哦。”
虽然黄崇霖应该没出钱,但是这不妨碍她炫耀。
江月从小就知道,有钱人炫富是需要穷人做观众的。
就比如每次江瑜买了新的昂贵的裙子,总会最先把她叫过去,让她给她梳头。
江月那时候年纪还小,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遮掩住自己眼底的羡慕,她一边轻手轻脚地给江瑜梳头,一边悄悄打量穿在江瑜身上的那条漂亮的裙子,幻想自己穿上后会是什么模样。
江瑜就托着下巴,像是看猴戏似的透过镜子观赏她眼底的羡慕。
后来这好像就成了江瑜买新衣服中最重要的一环,要是没看到她眼底的欣羡,江瑜就会把那件衣服扔进垃圾桶,或者索性给了她穿。
江月也是年纪稍微大了一点儿之后才明白过来这件事的。
她窝在自己小小的床上,躲在被子里哭了一晚上,天亮之后,她用冷水洗了一把脸,然后学会了利用江瑜的心思,为自己选几件喜欢的裙子。
不过这个游戏,到了江瑜十八岁的时候就结束了。
因为江瑜见不得自己不要的裙子穿在江月的身上,更见不得每件衣服江月穿起来都比她漂亮。
所以江月穿上新裙子的第一时间,就是为自己寻找一位观众。
江月很小心眼的,第一个就想到了江瑜,她想炫耀一下自己的新裙子,顺便再炫耀一下自己的新老公,最好气得江瑜嘴巴都歪掉。
可惜她来晚一步。
张立方回过神,说道:“江瑜刚走。”
一旁的陈嘉言却怎么听江月的这句话怎么不舒服,他垂着眼,冷淡地说道:“什么买的,不就是在外面拿的。”
“有什么好炫耀的。”
江月切了一句:“你管我的裙子怎么来的,我老公能在丧尸堆里给我找新裙子,你有那个本事吗?”
“怪不得大家都说你是那种人。”
陈嘉言面色阴沉:“哪种人?”
江月也是随口一说,她哪里知道是哪种人,反正她嘟囔道:“就那种人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