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路杰站在研究所外,凛冽的风卷着尘土掠过肩头,他回头望着这栋冰冷建筑,没有丝毫犹豫,按下了引爆键。
随着一声巨响,所有的罪证都化作齑粉,随风卷进滚滚浓烟,散入夜色。
他自信一切都成为永无人知的秘密。
——如果他没有因为那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给黄崇霖来了一针的话。
从江家出来,在半山遇到黄崇霖的时候,郑路杰几乎都要笑出声了。
饶是他这样不信命的人,都要抚掌大笑,说一句天意弄人。
郑路杰把车停在了黄崇霖身边,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温和道:“上车吧。”
黄崇霖掀起眼皮看了一眼他,并不理他。
郑路杰举起手机,打开那张监控拍下的照片,笑眯眯地对黄崇霖说道:“特殊部队的黄大校,为了在渔港埋伏,也是蛮苦心孤诣的。”
“就是可怜我们月月了,被你利用也不知情。”
“你说要是她知道了这件事,会对你有什么看法?”
黄崇霖凉凉一笑,挑眉问道:“属狗的?”
郑路杰一时没听清:“什么?”
黄崇霖收回视线:“不然怎么这么喜欢多管闲事?”
“我和我女朋友的事情需要你插手吗?”
郑路杰听着有些不爽,纠正道:“是前女友,月月不是已经和你分手了吗?”
黄崇霖又看他一眼:“看来你不是属狗的。”
郑路杰:“。。。?”
黄崇霖嘲笑:“是属狗狗的。”
说着,他伸出手竖起两根手指:“双倍爱多管闲事。”
郑路杰嘴角抽了抽:“我没空和你玩这种益智小游戏。”
黄崇霖呵呵一笑:“那你拦着不让我走干什么?”
郑路杰一梗,换了个话题:“你在实验室应该看到了不少东西吧?”
黄崇霖没接话,只是坐在摩托上抱臂隔着降下的车窗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草,最烦装逼的人了。
尤其是在他面前装逼的。
郑路杰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他关上车窗,带着被江月黄崇霖两个人接二连三的拒绝的恼怒,恼怒道:“让封路的人撤了。”
外面都乱成一锅粥了,半山的路上之所以一只丧尸都没有,是因为几家的人联合警署的人把半山的路给封了,等私人飞机载着几家的人离开后才会解封。
就在刚刚,几大家族的人已经陆续抵达半山的停机坪,就算解封了也没事。
郑路杰的车停在高处,他抬起手里的疫苗枪,对准了下面正在和丧尸缠斗着的黄崇霖。
不得不说,卸下伪装后的黄崇霖实力实在惊人,乍一解封,周遭涌上来的丧尸层层叠叠,几乎要将他吞没,可他始终游刃有余,不过是拿着一把臂长的刀,每一次挥刀都能精准地砍在丧尸的脖颈上,不浪费半分多余的力气,动作干脆利落,甚至带着几分骇人的赌性,哪怕丧尸即将要咬在他身上时也从来不多躲,只会用更冷冽的手法进攻,那是一种在生死之间无数次博弈后形成的本能。
郑路杰抬起手,足足连射了七针,才在最后一下射中了黄崇霖。
前面六针全部落空。
黄崇霖在和丧尸交手的时候,竟然还能捕捉到席位的破空声!
几乎是凭借着本能侧身、翻滚,借着身侧的丧尸挡住了朝他射去的针管,如果不是郑路杰最后一下连开了两枪又恰巧撞上了一个弹跳力强悍地丧尸凌空向他扑过去,郑路杰那针是怎么都不会射中黄崇霖的。
他看着箱子里只剩下的唯一一针长生基因,刚刚上头的情绪才缓缓落了下去。
他在心底宽慰自己,什么狗屁长生基因,不过是会变成丧尸的病毒而已,没了就没了。
虽然这样想,但他还是把箱子给合上了。
“少爷,老爷在催你过去了。”一旁一直不敢出声的保镖看到郑路杰的动作,轻声说道。
郑路杰没有再看,转身离去了。
。
郑路杰微微阖眸,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复盘当时的场景。
他的视力一向不错,那一针是他亲眼看到射进黄崇霖的后颈的。
黄崇霖怎么可能活着到了k市幸存者基地?
是那一针病毒是空的?
还是柯叶雨研究出了可以解除丧尸病毒的疫苗?
又或者是他看错了,那一针其实根本没射进黄崇霖的身体里?
郑路杰不免有些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