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天被堵得没话说,张了张嘴,愣是没找出反驳的话。
他瞅了瞅许三多那本快翻完的厚书,又瞅了瞅自己手里刚看了三页的资料,心里第一次生出点“人比人气死人”的感觉。
过了会儿他又想起什么,小声问:“那明天就摸底考了,三多不用复习啊?我看他都没碰咱们的考试教材。”
“早复习完了。”甘小宁头都没抬,在草稿纸上算着高数题,“来的火车上,班长就把两本指定教材都过了两遍,配套习题也全做完了。”
陈涛愣了:“那你们仨呢?火车上没跟着学?”
甘小宁手里的笔一顿,讪讪地笑了,挠了挠后脑勺:
“嗨……我们仨那不是头回坐火车来大城市嘛,太兴奋了,打了一路牌。”
“打牌?”孟小天眼睛亮了,“三多不跟你们玩啊?”
这话一问出口,成才和甘小宁的脸瞬间就绿了,表情要多复杂有多复杂。
甘小宁嘴角抽了抽,干巴巴地说:“玩过一次。就一局,之后再也没人敢跟他玩了。”
“为啥啊?”
“他能记住所有人出过的牌,连顺序都不带错的。”成才扶了扶额,想起火车上那局惨烈的牌局就头疼,
“打到最后,我们手里剩什么牌他都知道,根本赢不了。”
孟小天听得目瞪口呆,刚要笑出声,就见成才突然脸色一正,赶紧冲他使眼色。
他刚回头,就看见许三多往这边扫了一眼,眼神淡淡的。
几个人瞬间齐刷刷低下头,笔尖在纸上划得沙沙响,连大气都不敢出,动作整齐得像训练过。
斜对面,马小帅刚才偷偷打了个哈欠,刚摸出兜里的糖想塞嘴里,就被许三多抬眼扫了一下。
他手一哆嗦,糖赶紧塞回兜里,急忙坐直,接着闷头写读书笔记,连哀怨都不敢写在脸上。
陈涛低头写着笔记,心里那点怀疑早就烟消云散了,只剩下佩服。
他偷偷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许三多,心里暗道:难怪能带着自己的兵考上军校,有这么个班长带着,想不进步都难。
他赶紧收回目光,攥紧了笔——再不抓紧学,别说赶不上许三多,怕是连甘小宁都要甩他八条街了。
摸底测试结束的第二天上午,学员队门口的公告栏围得水泄不通,摸底考试的红榜刚贴出来,墨香还没散,挤得人贴人。
陈涛和孟小天扒着人缝往里钻,林知远攥着笔记本跟在后面,也凑了上去。
陈涛顺着排名往下扫,刚找到自己的名字卡在中游,还没来得及叹气,目光扫到榜那行字,瞬间定住了。
第一名,许三多,总分满分。
他揉了揉眼睛,差点把脸贴到榜上去:
“我没看错吧?满分?这摸底考题多难啊,我高数最后一道大题连题干都没读明白,他考满分?”
“你没看错。”孟小天也瞪圆了眼,拍着陈涛的胳膊咋舌,
“我爸以前就跟我说这兵王文武双全,我还当是部队吹出来的,合着是真的啊?这哪是尖子生,这是考神下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