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三多没接这话,只垂着眼说:
“上次见你那瓶里剩得不多了。队里训练强度大,跌打损伤都用得上。”
“何止用得上。”
袁朗低笑一声,把包拉链拉好,
“那帮狼崽子抢着用,上次演习带过去那些,三天就见了底。你这方子好使,回头找机会申请个专利,怎么样?”
“好。”许三多点点头,答得干脆,半分犹豫都没有。
袁朗往前凑了半步,雾气沾在他睫毛上,黑沉沉的眸子亮得惊人,声音压得很低,混着旋翼的风声只有两人听得见:
“许三多,你身上有不少说不通的地方,你知道吧?”
“知道。”许三多抬眼,眼神坦荡,没半分闪躲。
袁朗心里那点试探落了地,舌头舔过牙齿,没继续追问,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帆布包面,语气慢悠悠的,带着点笃定:“我等着,等你愿意说的那天。”
“好。”还是一个字,稳得像钉在地上的桩。
袁朗没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短。
丝软,沾着清晨的凉意,手感比想象中还好。
他啧了一声,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
“长,怎么了?”许三多抬头看他,黑眼睛里带着点茫然。
“叫队长。”袁朗蹙眉,语气带着点少见的执拗。
“我还不是……”
“你一定会是。”袁朗打断他,话音落得轻,眼神盯着许三多,格外认真。
许三多刚要开口,身后传来重重的脚步声。
齐桓扛着两个迷彩行李包大步走过来,胳膊底下夹着个厚实的牛皮纸档案袋,鞋底踩得露水四溅。
“队长,该登机了!”他喊得亮堂,目光扫过两人,心里暗啧一声,自家队长嘴角翘得快与太阳肩并肩了,跟大队长那老狐狸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袁朗撇撇嘴,不满被打断,转头看向许三多时语气又软了些:“好好念书,我等着你早点毕业。”
“是。”许三多脊背一挺,应声平稳。
袁朗刚转身要踩舷梯,又猛地转回来,往前跨了半步盯着他的眼睛:
“许三多,你就答一个‘是’?这算是答应我了?”
许三多看着他,忽然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线稳得砸地有声:“是!保证完成任务!”
袁朗笑了,又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力道比刚才重了点:“总算说句我爱听的。”
齐桓把行李塞进机舱,回头把那封牛皮纸档案袋递到许三多手里,封面上印着卫生局的字样。
“中医行医资格证的报考文件,复习资料夹在里面了,记得按时报名考。”
“谢谢齐桓。”许三多接过,指尖碰到厚实的牛皮纸,心里很清楚,这种特批的报考名额,不是随便能拿到的。
齐桓往机舱方向瞟了一眼,赶紧压低声音,伸手戳了戳自己作训服口袋:“哎,有没有我的?”
许三多愣了一下,随即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个更小的玻璃瓶,悄悄塞进他口袋里,瓶身还带着点体温。
齐桓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胳膊,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