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桐毫不胆怯的顶嘴,让本就越加不耐的孙慧芳直接抄起一旁的棍子,打了过去。
“男孩子扫什么地,你大哥以后可是要干大事的。”
“我看我就是太纵容你了,才让你眼里看不到活。”
“现在不学着干,难不成等你去婆家再学?那你婆婆妈不得把我骂死,说我没教到!”
林雨桐一边灵活走位,一边开启嘲讽模式。
“哈哈,娘,你说话也不怕闪着舌头?”
“饭都吃不上的人,还干大事?干什么大事?难不成去地里拉屎?”
“就算拉,也得肚子里有货吧。”
“再说了,就我们家这穷酸样,我哥也只有成为上门女婿,才有逆天改命的可能。”
“唉,要怪就怪他投胎能力不行,没给自己选个有能力的爹娘。”
林雨桐小嘴巴叭叭的,一顿秃噜。
差点没把孙慧芳气的原地飞升。
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
她还没嫌弃这死丫头片子在家吃白饭,她居然还敢嫌弃这个家!
立时暴怒:
“老娘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么看待这个家的?”
“养一头羊都知道跪着吃奶,你才丁点大就跟白眼狼一样。”
“早知道你是这么个东西,老娘当初就不该生下你!”
一边说,一边狠厉的追击。
从那空气中传来的尖利破风声,就知道拿着棍子的人,用了多大的力气。
然而不过是白费力气罢了,孙慧芳连林雨桐的尾气都追不上,人家甚至还有时间回头耍个鬼脸。
“是吗?”
“反正活的挺累的,吃不饱穿不暖,还不如重新投胎拼一把。”
“老天爷啊,你要是看不惯,就把孙慧芳的小女儿一雷劈死吧,求你了,开开眼吧。”
看热闹的吃瓜群众,忽然心里不是滋味。
是啊,这日子太苦了,有时候想想还不如死了呢。
然而他们是人,又不是畜生,有太多的顾虑和羁绊。
死容易,可活着的人呢。
更何况,蝼蚁尚且偷生,自杀的勇气也不是谁都能有。
众人对号入座,情绪颓丧又麻木,孙慧芳却心惊胆战。
她总觉得林雨桐说的话,另有深意。
可她换孩子的事,就连林钢铁都没说,更遑论别人。
而且这里距离郏县遥远,自然不会有外人看出端倪。
想到这里,孙慧芳惶恐的心定了下来。
再次挥棍打向林雨桐。
“小兔崽子,不用等雷劈,我先打死你。”
“活不下去了是吧,老娘提前送你一程!”
林雨桐跑到林雨国身后,利用他挡住孙慧芳的鞭打。
奶声霸气回应:
“说出真心话了吧,早就知道你看我不顺眼。”
“开小灶不带我,穿的用的都是最差的。”
“一碗水都端不平的人,要求还挺多。”
“你不会以为生了孩子,孩子就要受你摆布吧?”
“林雨国那几个废物,指着你们手缝里掉下来几个子活着,哪怕心里有怨,也只能咬着牙忍气吞声。”
“我不一样,我看的清楚,压根指望不上。”
“就这样,你还想压榨我,做人既要又要,也太贪婪了吧。”
若人脸是一张调色盘,孙慧芳已经五彩斑斓。
生气的同时,也震惊于林雨桐那远同龄人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