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同时,萧炎的脑海像是被一柄重锤迎面击中!
那些被他潜意识屏蔽的、模糊而又激烈的画面,瞬间如潮水般倒灌而入,将他淹没在一片空白与轰鸣之中。
他……他竟被采花贼给采了!
而且是在这重兵把守的驿站,在这高手如云、锦衣卫环伺的哨所之中!
萧炎几乎想要否认这一切,可脑海中清晰到烫的记忆,连同身上那些刺眼的痕迹,无不残忍地证实着这场荒唐。
更可怕的是,当那些画面席卷而来时,他的身体竟仍残留着那份陌生的酥麻与悸动,仿佛还未从那场暴风雨中抽离。
萧炎猛地抬起手,死死捂住双眼。
这一刻,他该愤怒,该咆哮,该不惜一切代价将那贼人碎尸万段才是。
可为什么……他心底翻涌的怒火,竟远不及那铺天盖地的羞耻与茫然来得猛烈?
林雨桐可不管萧炎怎么想,这一把她不亏,嘿嘿,不愧是气运之子,各方面都很顶的喔!
???
四国大比,终于拉开了帷幕。
开幕式那日,林雨桐连面都没露。
她深知,无论何时何地,那些庙堂之上的“领导”总爱长篇大论。
与其去受那聒噪,不如携沈星河往摘星阁听曲赏舞,落个清闲。
这可苦了那些皇室子弟与世家公子,他们生来便与国家机器绑定,纵然心知肚明台上是车轱辘话来回说,也只能正襟危坐,充当门面。
直到次日正赛,林雨桐才懒洋洋地蹭着沈家的名额定入场。
这赛场修建得极尽宏伟,呈巨大的碗状,据说能容纳五万之众。
不过四国权贵就占了整整一万,剩下的四万名额才轮到江湖人争抢。
看台一级级往上垒,最高的地方离地几十米,当然,离得越远,票价便越是低廉,泾渭分明,一如这世道。
当然,林雨桐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这赛场即便堪称九族严选的大工程,落入她眼中,也不过尔尔。
相较之下,沈星河正新奇地东张西望,而林雨桐那份浑然天成的云淡风轻,却让身侧的沈念心头巨震!
他不由想起当年沈星宸初临此地,虽强作镇定,眼底却难掩震撼之色。
两相对比,倒显得沈家子弟如同没见过世面的乡野村夫,在这等宏大气象前,露出了“下里巴人”般的浅薄,半点沉稳也没有。
此女绝非池中之物!
可惜,她看上的是星河那小子。
若是星宸有这等福气,他怕不是能乐得每顿多加两碗饭、畅饮三坛酒!
思及此,他侧目冷睨沈星宸,满心无奈。
这孩子天赋绝佳,容貌也算上乘,怎就对那些真正优秀的女子毫无吸引力呢。
平日里围着他转的那些女人,看看都是些什么货色!
或恃美邀宠,欲为攀附之藤;或身负使命,实为各方安插之钉。
若是真有本事,倒也罢了,为了家族长远,这点牺牲不是不能忍,好歹能给沈家留下优良的血脉种子。
可偏偏那帮女人,除了脸蛋能看,根骨资质差得令人指!
娶进门来,除了拉低下一代的,还有什么用?
看看星宸他爹,那才叫有远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