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简笔画呈现在大家眼前。
简老爷子戴上了老花镜,简雨溪贴近瞪大眼睛看。
她端详片刻,指着画面说,“蓝妮儿,他的耳朵不是这样的。
这个人的耳廓往里窝着,脸还要长一点,中间那个地方,从耳朵下方到下巴那里,还要尖一些。
鼻子往上到眼角再宽一些,眼角往上又要窄一些。”
蔚蓝点头,用橡皮擦擦简雨溪提过的地方,刷刷改了几笔。
再拿给简雨溪看,简雨溪确定,“就是他,这画打眼一看,就是我印象里那个人。”
老爷子闻言,从蔚蓝手里接过画,戴着老花镜自己看。
他眉头紧锁的看着画上的宋平山,突然说,“这个人我见过,其他的我不记得,这双眼睛我记得。
当时我们抬着静怡的棺椁下山,走到半山腰,有个人在树林里鬼头鬼脑的张望。
我的警卫员跑过去,把人提溜出来。
这个人当时抖得跟筛糠一样,一个劲的说,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也我不知道。
警卫员呵斥他,让他抬起头来,我看了一眼,就是这双眼。
警卫员问了他几句,为什么跟着我们。
他吞吞吐吐的说,不是跟着,他是村里的人,看见我们带着枪,他害怕才躲起来的。
我看着问不出什么,就让警卫员把他放了。”
吴江跟老爷子要画,“简叔,您把画像给我看看,我找人下去。”
老爷子连忙又把画给吴江,吴江仔细看着画像,大家也都凑过来看。
蔚晴和文力一点不受干扰,在认真的画自己的画像。
芳杏心疼简佑霖难过的样子,就温声细语的对他提要求,“佑霖啊,你别光坐着呆,你把画像拿去复印几份下来。”
简佑霖被芳杏这么一唤,拉回神志,赶紧站起来说,“嗳,小婶儿,我这就去。”
他在外交部工作,很忙,为了配合工作,家里也配着电脑和打印机。
简老爷子懂芳杏的用心,会意的对芳杏颔,对低着头的柏霖说,“柏霖,你去厨房看看,云妮用不用帮忙。
大半夜了,爷爷饿了,想吃碗小面条。”
简柏霖立刻站起身回应,“爷爷,我这就去。”
大家都懂,老爷子爱护孙儿的心。
一向爱帮忙的芳杏,都坐着没动。
这时,文力把宋家儿子的画像画好了。
文力很细心,他画的是宋家儿子在报纸上写颜少安名字的画面。
四个小的都睡了,他下来告诉大人们一声,恰好听到简雨溪说她在医院的那段,文力就记下了。
画面惟妙惟肖,一个青年男子弯着腰,侧面抬头,手里拿着笔点在报纸上。
拿笔的右手是个六指。
简雨溪看着画面,犹如当年的情景再现,她湿润着眼角,指着那个六指说,“文力,这个六指还要再凸出一些,翘出来的那块,顶端有个小弯。
他的眼角还要再长一点,鼻子也再塌一点。
耳朵在眼角和嘴角之间的位置。”
文力听话的涂涂改改。
一会儿,又把重新改过的画再给简雨溪看。
简雨溪打量着画面,忍不住的点头,“就是这样,文力画的很像。”
蔚晴画的慢,她还画了两张,一张是宋二丫年轻的画像,一张是中年的。
等她画完了,简佑霖把宋平山的画像也复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