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虽然沈同真已经走在了改良功法的路上,但是所需要的时间还是不可避免的。
往后的数日,沈同真打扫完准时静坐。
藏经阁夜间后院少有人来,夜半山风裹着山间夜露,阴寒之气比别处浓郁数倍。
他换上一身青短褂,裤脚扎紧,盘膝坐在一处洞穴中,摒除杂念,大半神魂沉进内景。
天地间细碎阴冷气流如同游丝,顺着周身毛孔缓缓钻进体内,尽数汇入神元之中。
至于白日,他便窝在靠窗案前翻阅杂书。
朱老时常闲逛过来,立在门边看上片刻,偶尔随口提点一两句。
这天晌午,朱老送来半瓷罐杂粮饼,搁在案头。
“九宫踏斗你已练到六成,气机勉强能锁三尺范围,剩下的还要靠实战磨合。”
沈同真收起书卷,拱手道谢。
“承蒙朱老的提点。”
对此,朱老摆摆手。
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寒绝典》,眉头微挑,却没追问功法来历,转身踱回前院。
又熬过五日,沈同真凝练寒胎第一步所需阴寒神元已然充盈。
当晚入夜,他脱去外褂,只剩内里贴身灰布短衫,运转周身气血。
随着周身血气翻腾,暖意自身体四散,不断炼化吸入体内的阴寒元气,神藏之内慢慢生出一小汪莹白冰水,寒胎羊水也就此而生。
至于凝聚神元寒胎之路还有一段距离,倒也急不得。
日子安稳过了半月,傍晚暮色漫上山头,窗外树梢一阵轻响,一道人影贴着房檐矮身翻进院子,落地悄无声息。
来人正是之前派回来的林羽,也是太平道五十四位目前的在编执事之一。
“主上,我已按照你的吩咐,寻到由头,将那洪武暗中约了出来。”
此时的沈同真正在擦拭随身短刃,听此,也只感林羽的效率之快,随即也是好奇问道。
“那洪武身为内堂长老,你是如何将他约出来的?”
对此,林羽从怀中摸出一卷褶皱账纸,递到桌上笑道。
“主上你有所不知?此人贪墨外门例银已久,我拿着暗堂所查到的几笔账册把柄,以此说事,他必然要来。”
“否则若是让更上层的人知道,他免不了受那刑罚之苦。”
“原来如此,此事倒是辛苦你了。”
沈同真把账册收好,淡淡吩咐。
“明日你如常赴约便可。”
“倒时,我自会出手。”
林羽躬身应下,不敢多留,借着暮色原路翻窗离去。
随着林羽身影消失在院墙外侧,沈同真将账册折起塞进衣襟内侧,低头继续打磨那柄短刃。
刀刃蹭过粗砺磨石,细碎铁屑落在木案,寒光一闪一敛。
他眼下寒胎羊水初具雏形,还差神元寒胎最后一步,不便耗损法力,明日动手拿捏洪武,看来用斩龙台最为适当。
第二日天刚过晌午,山间云层遮了烈日,风卷枯草顺着山道乱滚。
约定地点选在太平道山脚下一处废弃的茶寮。
早年山间商旅往来落脚所用,后来山道改道,茶寮被弃,便在没有人往这边行走了。
为了避免洪武有事返回,林羽特意提前半个时辰抵达到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