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易中海怒吼,周围工友们手里活儿都慢下来。
一个个伸长脖子,竖着耳朵听,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兴致。
易中海一把抓起那块废件,扫了两眼。
“哐!”
废钢件被他用力砸在操作台上,出一声巨响。
“你魂儿丢了?”
“上班时间,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呢?”
“这是精加工的零件!你知道这块料多少钱吗?”
“厂里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被师傅当众一顿痛骂,贾东旭脑袋“嗡”的一下,脸瞬间涨红,一路蔓延到脖子根。
他两只手在工装裤上使劲搓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师父我我走神了。”
看着贾东旭这副吓破胆的怂样,易中海心里冷笑一声。
聋老太太说得没错,对付贾家这种没出息的,就得下狠手敲打一番。
不敲打,他永远不知道谁是爷,不知道该听谁的话。
易中海声音不高,但句句如刀,往贾东旭心窝子里捅。
“走神?我看你是被家里的事儿,把心给搅乱了!”
“我昨天晚上怎么跟你说的?打铁还需自身硬!”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连最基本的本职工作都干不好,天天在这儿给我出废品!”
“你让我怎么去工会给你说话?怎么有脸跟领导开口?”
“让我跟领导说,我徒弟贾东旭,工作能力突出,就是脑子不好使,天天糟蹋材料?”
“还是说他心思不正,不好好干活,就惦记着占厂里便宜?”
这话一出,贾东旭冷汗“刷”一下就下来。
他抬起头,满脸都是哀求。
“师父,我错了,我真错了!”
“您别生气,我我马上重做!我保证,这次绝不出错了!”
易中海冷冷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嫌弃,不加任何掩饰。
“行了,别在这儿给我丢人现眼!”
他背起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架势。
“这块废料,算你自己的,钱从你下个月工资里扣!”
“赶紧干活!”
说完,易中海背着手,迈着四方步,向自己工位走去。
贾东旭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抬手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周围看热闹的工友们见没戏了,也都收回目光。
可奇怪的是,贾东旭心里非但没有半点怨恨,反而升起一股说不出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