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阜贵一听许大茂把自己抬出来,腰杆都直了点,赶紧补刀。
“就是!我四个孩子!我都没好意思说自己困难!”
许大茂越说越起劲,双手一摊,那模样活像个说书的。
“说白了,你贾家就是眼红!看人家住楼房,你也想住!”
“想住不丢人,可你得凭本事去挣啊!”
“在申请表上胡编乱造,这叫什么?这叫骗!”
“搁旧社会,这种事儿,得拉去上公堂打板子的!”
“要是包青天在世,至少给你们安排上狗头铡。”
许大茂那张嘴,刻薄起来,比贾张氏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贾东旭的脸已经从红涨成紫色,一双拳头攥得“咯咯”直响。
他想反驳。
可张了三回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表上写的那些话,确实没一句是实话。
他自己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秦淮茹站在他身后,头垂得很低,把棒梗紧紧搂在怀里,孩子被这阵仗吓得一个劲儿往她身上缩。
院里其他几户邻居,也开始在底下嘀嘀咕咕。
“可不是嘛,刚才差点就签了,回头真查下来,咱们跟着吃处分。”
“贾家这做事,太不地道了。”
“哎,花生瓜子收了的赶紧还回去,别沾这晦气!”
“”
三大妈把围裙兜里那包花生摸出来,犹豫一下,又塞了回去。
吃都吃了,再吐出来也不好看不是。
二大妈在后面一个劲儿拽刘海中衣角,小声说:“你别跟着掺和了。”
刘海中把她的手一甩。
“怎么就不能掺和了?这事儿必须说清楚!不说清楚,以后谁还敢在这院里住?”
他又冲着众人拱了拱手。
“各位街坊,我刘海中在这儿,当着大家伙儿的面表个态!”
“凡是这种弄虚作假的事儿,甭管是谁出面组织的,也甭管是谁带的头,我刘海中,绝不参与!”
“我的名字,值钱!”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还真引来好几个人点头附和。
贾张氏终于坐不住了,“噌”地从马扎上弹起来,嘴皮子翻了两翻,一口气顶在嗓子眼。
骂人的话都编排了十八套。
可她一扭头,看见贾东旭那张脸。
儿子眼睛红着,冲她拼命摇头,那是在求她。
再看看院里那十几双盯着她的眼睛,一双双都跟探照灯似的。
老虔婆“哼”了一声,像是泄气的皮球,一屁股重新坐回去,搂紧棒梗,把脸别到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