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齐坐在对面,脸上有点挂不住。
“爸,您小点声……”
“大声!”
刘海中眼睛一瞪。
“腰杆子给我挺直了!”
“以后在院里见了那阎解成,别搭理他!让他自己找个墙角待着去!”
“让他看看,什么叫人跟人的差距!”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二大妈看着自家爷俩,叹口气,也懒得再劝。
她心里其实也舒坦。
这些年,可没少听三大妈在那明里暗里的显摆她家儿子会读书。
现在好了,摔了个大跟头。
刘海中又灌了一大口酒,酒劲儿彻底上头。
他眯着眼,好像已经看见刘光齐穿着干部服,背着手在院里溜达。
见了面,院里谁不客客气气喊一声“刘干部”?
而他刘海中,就是“刘干部的爹”!
到时候这四合院里,谁的风头能盖得过他刘家?
那感觉,想想都让人舒坦!
阎家。
这几天,前院死气沉沉的。
门关着窗户也关着。
阎阜贵就在屋里那点地方来回转圈。
三大妈坐在炕沿上,手里捏着针线筐,半天没动一下。
眼神直勾勾的,不知道在看啥。
阎解成更是一头扎进里屋,不吃不喝,不吭不声,跟个活死人没两样。
就这么过了三天。
这天晚上。
阎阜贵走到桌边,把手里的烟屁股摁在烟灰缸里。
他脸上阴晴不定,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不能再这么挺尸了。”
三大妈身子一颤,总算有了点活气儿,慢慢抬起头。
“不挺尸干啥?等死?”
阎阜贵没搭理她这丧气话,眼睛盯着里屋的门帘子。
“解成!给我滚出来!”
里屋没动静。
“我让你出来!你他娘的聋了?!”
阎阜贵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上的茶缸子跟着跳了一下。
门帘总算被掀开。
阎解成顶着一双又红又肿的兔子眼,慢吞吞的挪出来。
这才几天功夫,人就瘦了一大圈,下巴都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