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苏雅莉看着楚修感觉赏心悦目,他也受不住看着那样充满魅力的她:专业干练,侃侃而谈,超乎年龄的气场雍容。再多看一会儿他就要忍不住爬到她怀里,像戏水的鱼一样求她疼爱了。
他红着脸走出公司,却没想到在不远处的地方遇见了一个不速之客。
他的母亲。
他讶异了一会儿,然后表情慢慢变得平静。
楚母主动朝他走来,几年不见,他以为至少这几年母亲在物质上是不缺乏的,但楚母形容憔悴,穿着打扮也有些显陋,楚母红了眼眶:“儿子……好久不见。”
他和楚母走到公司不远处一家咖啡馆,相对坐下。楚母絮絮叨叨了一些客套话,什么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苏雅莉现在对你怎么样,震禾和你的beta女儿如何了……楚修平静地打断她:“妈,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楚母心情复杂地看着他,一时间欲言又止。楚修也沉默。
她永远也不会想得到,这个儿子曾经对她怀有多么浓厚的孺慕之情,为了得到她的母爱,他曾愿意奉献一切。可如今这些爱意与情感都消失殆尽,剩下的只有尴尬。
等到咖啡店的店员把饮品放下,楚母才嗫喏着开口:“是这样的……你弟弟他之前本来一直在苏家照顾震禾,这你是知道的,这几年他对你儿子也是尽心尽力,可苏家一下子就翻脸不认人,把你弟弟赶出来了。你弟弟他伤了心,就想到国外走走,现在,他,他在国外欠了钱……”
说到最后楚母的声音越来越小,“儿子,妈知道你这些年受苦了。可你能不能看在母子一场的份上,借妈点钱,把你弟弟的债还上?”
楚修平淡地看着楚母:“我不在乎他是为什么欠的钱,怎么欠的钱,总之我不会借的。”
楚母涨红了脸:“可,可你现在日子好过了呀,妈也不问你要多,只要……”
“一分钱也不会借的。”
楚母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楚修的冷漠与抵触,还有她自己内心深处的不安,让她无法再将对话继续下去。良久以后,她说:“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不过妈这趟过来不容易,你能不能让我见见你的两个孩子?”
楚修摇头:“没有必要。”
最后楚修将楚母送上出租车时,这个脸上显现出疲惫老态的妇人,用窘迫又沧桑的眼睛欲说还休地与他对视。她的手死死撑着车门,司机无法开车,楚修叹了口气:“妈……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楚涟,也不会原谅你。但你对我有养育之恩,我不会看着你老而无依,我会定时给你打生活费过去,但也仅此而已,不会再有更多了。”
车终于开走了。楚母对楚修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说到底是妈对不起你。”
回到家后,很长一段时间楚修都是怔怔的。
苏雅莉看他不对劲,对着他的嘴亲了两口:“喝了苹果肉桂的饮料?在我公司门口那家店喝的?”
楚修盯着她。心想这个世界上除了她,他还能信任谁呢。所以他还是把今天和母亲的对话一字无遗地告诉了她。
末了,他神色茫然,有些踌躇地问:“我会不会太狠心了?”
她掌着他的后脑勺把他压在怀里,用手揉了揉他的颈背:“他们活该!你不欠他们的。以后这世上没人能给你委屈受。”
苏雅莉的话不是开玩笑。
这一年年末,这个新上任的年轻总裁交出了漂亮的财务报表,董事会和股东会都非常满意。除此之外,她挂帅的几个与国企合作的大型项目、公益事业受到了顶层的注意,甚至得到了二号首长的点名表扬。
苏雅莉风头无限,企业在她的带领下确实有了一个良好的转折。所以今年的团圆饭,不同于前些年的沉闷简朴,尚女士亲自下令要为了她的孙女好好大办。
海泽园外,没几步路就是尚家的清雅庭院。这天,一辆又一辆黑色商务车驶进,几乎是整个尚家、苏家及有头有脸的旁支子弟都到场了,盛况堪比国家新闻中的大场面。
苏雅莉亲自站在门口,迎接她的姐妹叔伯兄弟们,想不到叶言也来凑热闹。
她挑眉笑:“你来干什么,大过年的别找不痛快,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那次过火的绑架事件后叶言的疯狂把叶家人都吓坏了,叶家是清贵人家,怕叶言惹出大事,赶紧将他送到了欧洲去调养,他也是这几天才找到机会回来的。一回来他就听说了苏雅莉失忆但还是把楚修给找回来的事。
他瘦了些,脸上缀着的大眼睛愈发清棱分明,含着复杂的情愫。
“我们真的没可能了吗?”
“没可能。”
“凭什么是他呢?”叶言始终想不明白。
苏雅莉叹了口气:“那你为什么又非得要我呢?”
Omega怔怔的:“我们是天定之缘,是命定之番,我们的信息素……”
“叶言,你要的不是我苏雅莉。不管是张雅莉、刘雅莉,你要的其实是与你信息素契合的伴侣。”
他更困惑了。
“难道这有什么不对吗?难道你没有被我的信息素感染,你也想过要我的,不是么?”
苏雅莉几乎都有些同情他。
“那我这么告诉你吧。就算我的身体会受到你的信息素驱使,我的心没有接纳过你,我根本不喜欢你。”她顿了顿,“可我和他在一起,根本不用什么狗屁信息素对我做什么,我就感觉他是我的心。我的命。”
叶言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