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若白驹,相识已一年有余,成婚也有七八个月。
哪怕如今回想鸡飞狗跳的初识,他仍想不到最后他们会成婚生子。他想起走前定阳侯告诫他的话。
“本侯看人从未有错,那女子不似能安守枯燥之人。”
乔昫从不听那位父亲的意见,但还是忍不住问她:“娘子可会觉得,你我如今的生活很是枯燥?”
“枯燥?”司遥明眸光芒流转,“哎呀,是有一点,不过,如果相公亲一口我,就不会了。”
书生恪守读书人那一套,罗帐里再凶悍肆虐,但一出家门连牵个手都会认为有伤风化。
司遥挑衅地望着他。
“仅此一次。”乔昫把她拉到墙根下,高挑的身形充当屏障掩住她,在她唇上x温柔吻了下。
“好了。”
司遥眨了眨眼,手捂住心口,茫茫然道:“呀,心跳好快啊。”
脸也热,真是太不寻常了,她想挣脱他,乔昫却伸手把她围在他和墙之间,清眸墨色氤氲。
他低下头,又吻了一次。
司遥仰着头承受他渡来的温柔和爱意,他们在空无一人的深巷中交换着呼吸与心跳。
以及某种未说破的情愫。
尝尽妻子的甜美,乔昫在即将失控的时分抽出在她口中厮磨的舌尖,他牵起她僵硬的手。
“回家吧。”
小俩口一个背影僵硬,一个和煦温存,双双隐入破旧小院。
风来了又走,吹拂着树梢,小院中大树末梢的叶子绿了又黄,眨眼间已是深秋露重时节。
初冬寒冷,无趣事可做。
阿七在树下数落叶,乔昫在温书,司遥在午憩。
屋里突然传来她的惊呼。
“乔、乔、乔狗!!”
乔昫扔下书大步推门而入。阿七则不以为然,一家之主和主母还年轻,之前弄错了好几次。
都以为要生了,结果没有。
但小书僮照常去隔壁,把那开过医馆的赵娘子请来。
但这一次不曾弄错。
屋里传来司遥不能自已的呼痛,和赵娘子的宽慰。
阿七额头都出了汗。
再看公子,乔昫立在窗边,双拳用力攥着,几个时辰都不曾松开,白皙额角亦青筋浮动。
读书人奉承淡然处事,阿七从未见公子如此心神不宁呢。
他宽慰道:“公子放心,您一向与人为善,连杀个鸡都舍不得,少夫人一定不会有事的!”
乔昫望着小书僮,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抬头望向头顶的灯笼,清俊眉宇容逐渐蹙起,长睫微颤。
他沉默地摘下了常年悬在檐下的灯笼,郑重吹灭。
而后乔昫笔直地倚着窗,仰面闭着眼,继续漫长的等待。
笔挺剪影映在窗纸,司遥偶然瞥见那青竹似的背影,被剧痛折磨的身心像被清泉涤过。
看着那背影,心里冒出个确切的念头:她和他要有孩子了。
未有过的奇怪感受涌上心口。
说不上是触动,还是温暖,亦或新奇。司遥怔忪瞬息,咬紧了口中的帕子,用力扣住床沿。
临近破晓,终于传出婴孩啼哭,窗边玉雕动了。
屋里传出赵医女如释重负,激动的声音:“少主……乔公子,司娘子,是一位千金!母女平安!”
司遥昏睡间依稀听到“少主”二字,但并不曾多想。
待一切尘埃落定,她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这一觉睡得浑身清爽,仿佛过了好多年。
再一睁眼,见一位温良俊美的书生坐在她床边,怀里抱着个婴孩,睫羽深垂的弧度矜雅温柔。
司遥微怔,咦,这不开窍的书呆子怎坐在她床边?
她这是在哪儿来着——
作者有话说:恭喜小俩口
第26章
“书呆子!你怎么在这?”
司遥腾地坐起,牵动了刚生子的伤口,钻心痛意传出,她脑中才冒出的画面被打得乱了序。
她捂着头缓了好久的神,想把那些突然冒出的念头理一理,可它们却悉数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