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是我。”
通讯符那头瞬间陷入死寂,紧接着传来一阵压抑的呜咽,七尺高的汉子哭得像个孩子:“小……小姐?您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
黑羽语无伦次,却透着难以言喻的狂喜,“您在哪?属下这就过来接你!”
南木报了坠崖时的方位,又安抚了几句,回去再说,你们别下来,先回军营等候。
挂断通讯,她深吸一口气,启动了瞬移穿山术。
光影流转间,南木的身影已穿越山崖,朝着王庭宫殿的方向而去。
楚钰在寝房里,一天两夜了,他正对着沙盘呆,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代表断魂桥的虚线。
黑羽中午传来消息,说在深渊底部现了血迹,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他的心像被泡在冰水里,连呼吸都带着寒意。
就在这时,眼前光影一闪,南木的身影凭空出现,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与草木气息。
楚钰猛地抬头,眼中的震惊与狂喜交织,他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只是大步冲过去,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力道大得让她生疼,却又带着失而复得的颤抖。
南木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剧烈的心跳,鼻尖一酸,反手抱住他的腰。
“我回来了。”
“嗯。”
千言万语,都藏在这个深情的拥抱里。
窗外的夕阳照着两人交叠的影子,仿佛要将所有的阴霾,都驱散在这温暖的光芒里。
随后,黑羽他们一拥而入,脸上笑着,眼里全是泪花。
南木将阿君失踪,灵狐报信,阿君中蛊和山洞里打斗,两人坠崖,阿君生命危险等过程大致讲了一遍。
随后,宁王和南木传召赫连谟珩,赫连夜父子。
五重宫殿的偏殿内,气氛凝重如铁。
赫连谟珩与赫连野父子垂站在殿中,听南木说完大皇子赫连孤曜勾结闾家势力、劫持阿君的来龙去脉,两人脸色煞白,久久无言。
“是孤教儿无方。”赫连谟珩深吸一口气,苍老的脸上满是羞愧,“少主想如何处置曜儿及余党与闾家,我赫连氏绝无二话,全听调遣。”
他虽心痛长子走上绝路,却更清楚,此刻若有丝毫犹豫,整个赫连家族都将万劫不复。
赫连野握紧了拳,年轻的脸上带着决绝:“大哥糊涂,罪不容诛。少主不必顾及我们,该杀该罚,全凭少主做主。”
南木看着这对父子,眼中没有波澜:“我素来信奉除恶务尽。”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皇子的势力必须连根拔起,所有参与劫持的党羽、门客,一律拿下;闾家残余的巫师、蛊师,交由联军处置,他们的老巢,也要彻底铲平。”
只有斩断这腐烂的根须,赫连野领导的漠北才能真正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