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舒以为自己握住了君临天下的力量,实则只引来一头张开血盒大口的猎狗。
大楚朝堂,三皇子、四皇子余党被清剿的血迹尚未干透,京中便被另一股诡异的阴云笼罩。
先是礼部侍郎在睡梦中离奇暴毙,仵作验尸时现他七窍流血,喉间卡着一只通体乌黑的蝎子。
接着是户部主事家的后院突然爬出成百上千只蜈蚣,吓得家眷连夜搬离府邸。
“邪门了!这是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百姓们私下议论,流言像野草般疯长,说这是上天示警,有人说,这是帝王失德,连年干旱,是上天降罚,也有人说是三、四皇子余党冤魂在作祟。
仿佛突然有一股神秘力量在操制这一切,这不得不引起楚帝的警觉!
楚帝坐在御书房,看着墨子予呈上来的密报,指尖捏着的狼毫笔微微颤——这绝非偶然,分明是有人在暗中操纵。
墨子予,王文博,李毒及暗影阁,龙影卫高度警惕,将楚帝的宫殿护得铁桶似的,南木送来的那些药材包括防毒防蛊的药丸也全用上了。
“加强戒备。”楚帝的声音低沉,“盯紧所有可疑人员,彻查毒虫来源,所有与巫蛊沾边的人,一律先抓后审!”
“臣遵旨!”墨子予领命而去。很快,皇宫内外便布下了天罗地网。
一时间,京中风声鹤唳。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六皇子楚霖的行为不得不引起众人关注。
平时需经楚帝和淑妃传召才进宫的六皇子,突然频繁进宫。
他提着补品来御书房,说愿为父皇分忧,脸上的讨好几乎要溢出来,眼底的野心藏也藏不住。
“父皇,儿臣听说京中不太平,不如让儿臣统领禁军,定能抓出作祟的妖人!”楚霖故作慷慨,实则想借机掌控兵权。
楚帝只是淡淡瞥他一眼:“你性子太急,此事有内阁盯着便好。”
楚霖碰了个软钉子,却不肯罢休,他想起母后淑妃的话:“如今你三哥四哥倒了,除了你,还有谁能担起储君的担子?所以你要主动为你父皇分担。”
楚舒也不失时机的补刀:“六哥,你武功高强,胸怀大志,一直是弟弟学习的榜样,你此时不去争那个位置,难道还要九弟扶你上去?”
一番鼓励,激得楚霖豪情万丈,仿佛那个位置舍他其谁?
而是,一次不行两次,天天进宫向父皇表忠心成了他的执念。
这和他平时的性格、表现太违和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定是有人在背后教唆。
淑妃看着儿子急功近利的模样,心中暗暗叹气,却还是安慰道:“别急,你八皇叔正在联络朝臣,过些日子便会有人上奏请立你为太子。”
与楚霖的急切不同,楚舒依旧维持着乖巧懂事的模样。
他进宫从不提政事,只捧着汤药,坐在楚帝身边絮叨家常:“父皇,这是儿臣让御膳房炖的润肺汤,您最近总咳嗽,得按时喝。”
“舒儿有心了。”楚帝接过汤碗,看着这个十三岁的儿子,眼神复杂。这孩子太过沉静,沉静得不像个少年,倒像藏着一汪深不见底的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