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分成两拨,半数披甲执枪在大雨中上演练阵型,半数扛着锄头铁锹奔向农田。
南木从空间商城采购了农具,崭新的铁犁、锄头闪着银光,与士兵们身上的铠甲相映,倒成了寒水川边一道奇景。
“动作快点!这渠得挖深三尺,不然挡不住洪峰!”
楚钰亲自上阵,扯开嗓子喊,他卷起裤腿,脚边全是泥浆,身后士兵们正冒雨疏通被淤泥堵死的水渠。
当地百姓也提着自家的木桶赶来帮忙,看着这些昨日还威风凛凛的将士此刻弯腰挖泥,眼眶都红了——“大军这是把咱的地当自家的在护着呢!”
南木冒雨踩着泥泞走到河堤边,望着不断上涨的河水,看这架势,旱灾过后是洪涝要成事实了。
“传我令,全军再后撤五里扎营。”她对楚钰道,“再组织人手,在河岸十公里内,每隔一公里挖一道宽两丈、深三丈的深沟。”
楚钰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这些沟既能分流,又能缓冲洪水?”
“是。”南木指着远处的良田,“刚种下的青稞经不起淹,有这些沟挡着,就算河堤垮了,水势也能被削弱。”
将士们连夜动工,铁锨插进泥土的声音此起彼伏。
又一个深夜,暴雨再至,寒水川的河水像被激怒的巨兽,猛地冲垮了新加固的河堤,浑浊的洪流裹挟着泥沙与断木,朝着岸边的农田奔涌而来。
“不好!河堤又塌了!”守夜的士兵嘶吼着敲响铜锣。
睡在沟边帐篷里的将士们瞬间惊醒,只见洪水如脱缰野马般冲出,却在冲到第二道深沟时,“轰”的一声倾泻而下。
原本汹涌的水头矮了大半,剩下的水流在沟里打着旋,再没能往前迈进一步。
远处的农田安然无恙,被惊醒的百姓举着火把赶来,看着深沟里翻滚的洪水,对着大军连连作揖——若不是这道沟,他们的家早被淹了。
可洪水的反扑并未停止。
三日后的清晨,又一段河堤在水声中崩塌,这次的水流更急,竟漫过了第一道、第二道深沟。
就在众人捏紧冷汗时,第三道深沟如张开的巨口,将漫过的洪水尽数吞下。
这天,大雨好不容易下小了,变成绵绵细雨,黑云压城的天空也亮了几分。
“快来看!河水冲过的水洼里有东西!”一个士兵突然大喊。
众人凑近一看,只见好多水洼里,躺着银光闪闪的大鱼,最大的一条足有扁担长,估摸着得有百十来斤,正甩着尾巴挣扎。
“是寒水川的鲟鱼!”当地的老渔民惊呼,“这鱼平时藏在深水区,只有大水才会被冲上来,可这么大的……我活了六十年都没见过!”
将士们又惊又喜,冒着雨跳进齐腰深的水洼里捉鱼。
大鱼力气极大,几个人合力才能按住,小的也有十斤重,鱼鳞刮得人胳膊生疼,可没人在乎——这是洪水给的馈赠,更是军民共斗天灾的奖赏。
将士和百姓又纷纷加入捉鱼的队伍。
“今天有口福了!”营地顿时热闹起来,炊烟混着雨雾升起,鱼汤的鲜香、烤鱼的焦香弥漫开来。
晚餐时,每个营帐都飘着鱼味,红烧鱼块、清炖鱼汤、香煎鱼片,简直成了全鱼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