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若想搅乱京城,借锁月道人之手在皇觉寺制造混乱,确实有可能。
可神龙殿是神一般的存在,怎么会有锁月道人这等下等的盟友,根本就不是同一路人啊。
还有一种可能——某个暗藏的势力。
大楚朝堂盘根错节,除了明面上的派系,或许还藏着不为人知的力量,比如那些隐世的家族,或是前朝的余孽,都可能借锁月道人之手搅动风云,坐收渔利。
楚舒越想越乱,只觉得四面八方都仿佛有眼睛在盯着自己。
“不能再放任他了。”楚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无论锁月道人是卧底还是失控,他都必须掌控主动权。
楚舒能在十三岁便布下这般棋局,凭的从不止父皇、母妃的偏爱与缜密的心思。
在他那副天真温和的皮囊下,藏着一副百毒不侵的筋骨,更藏着一身足以撼动武林坛的逆天神功——吞魂诀。
这一切,都始于楚舒五岁那年的一场意外。
那年深秋,他吵着非要跟六哥楚霖去京郊围猎。
楚霖被他缠着,只好答应带他一同前往。
怕他出事,只让他在山脚边玩耍,还特意留了二十名侍卫贴身保护。
可毕竟是才五岁的孩子,玩心大起,趁护卫不注意,追着一只银狐钻进了密林,跑着跑着转眼便迷了路。
秋猎的护卫现九皇子不见了,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大家四处寻找,只当五岁的孩童跑不了多远。
可三天三夜过去,依然没有楚舒的踪影。
五岁的孩子第一次离开大人的保护,心里害怕,也没有方向,在山林里跌跌撞撞拼命奔跑,而且越走越远。
渴了喝露水,饿了啃树皮、野果,到第五日清晨,早已脱力,瘫倒在一片密林中,意识模糊间,他昏迷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蒙中,一阵震耳的咆哮与金铁交鸣声传来。
他挣扎着睁眼,只见密林外不远处的空地上,一人一虎正缠斗得难分难解。
那白虎足有小牛犊大小,皮毛如雪,獠牙闪着寒光,每一次扑咬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
而与虎相斗的,是个穿着一身破烂浑身脏得看不清面容的疯子,头乱成鸡窝,眼睛血红,手里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刀,此时左臂空荡荡的,只剩一截血淋淋的残肢。
显然是刚被白虎生生咬断。
疯子仿佛不怕痛似的,疯狂挥舞着手中的刀,仰天长啸,近乎疯癫。
疯子断手处血流不止,渐渐有些脱力,而血腥味让白虎更兴奋,一次一次扑向在地上左躲右闪的疯子。
楚舒也不知哪来的勇气,也许是求生的本能吧,如果白虎胜了,下一个要吃的,就是自己吧,他才五岁啊,更打不过。
人类帮人类,才有生路。
他捡起一根比他手臂还要粗的树技,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五岁的孩子炮弹般从密林里冲了出来,手中的树技对着白虎的眼睛刺去。
这突然的变数,让一人一虎都大吃一惊,疯子武功不弱,反应也极快,就在老虎受伤的瞬间,刀片划破了老虎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