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芊很快就找到了那女孩所说的石门。
几百米的步行后,它就那样突兀地出现在一面石壁上,造型甚至有些简陋。
四条黑色的缝隙横陈在此,线条粗糙,像用刀硬生生割出的伤口。
她从没见过谁家关押穷凶极恶的罪犯是用这种门,宁芊觉得那不像是牢房的出口,倒是像个巨型的狗洞。京都是不是对待自己有点太轻视,也太狂野了。
“是你们经费贪得太狠,还是真拿我当猴子关?”
她走到那扇三米高的石门前,并没有着急推开,先附耳贴了上去。
外面一片死寂,透过门缝听不到任何的声响,连细微的呼吸声都没捕捉到。
是不是门太厚了?她有点怀疑。
毕竟这是个牢房,还是关押自己这种怪物的牢房,门口没有人看守不太科学。
宁芊隐隐有点不悦,自己怎么说也是个s级别的狠人,这也太不尊重我了。
她把那张铁面具抓在手里,深深看了一眼,目光又落向面前的石门,一番思索,还是决定先不戴上。
她对那个神秘的女孩不太信任,对这副面具也有种惴惴不安的感觉。
宁芊总觉得这个所谓的牢房很怪,这个黑方块里的女生同样很不对劲,自己要是贸然戴上这个面具,可能会生些什么不好的事情。
自己刚刚苏醒,目前掌握的信息一片空白,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碰碰运气。
“呼——”
她长出一口气,指尖抵在石门粗糙的表面,眼神慢慢变得凌厉起来。
来吧来吧,不就是杀人嘛,对我这种双手血迹斑斑的人来说还有差么?
不是我杀你,就是你杀我,这种日子老娘都过上千百遍了,也不差这一次了。
逐渐恢复了过往的心境后,宁芊的气场沉浸了下来,脸上面无表情。
指尖下猛地一用力,整扇石门顿时出迟缓地响动,缝隙中簌簌抖落大片石灰。
宁芊觉这扇石门有点沉重,以自己目前的状态,恐怕单手还有点困难。
她将双臂分开抵在门上,肩臂肌肉瞬间如钢索般绞紧,掌心下爆出恐怖的推力。
在巨大的轰隆声中,石门的缝隙间摩擦剧烈,白色的石灰大片大片飘下,就像飞雪般落在她的头顶和肩上。
石门逐渐转动,缝隙不断扩大,从半指宽一点点到了半人的宽度。
缝隙里,一束细长的、橘红色的火光从地面流了进来,像一把被人慢慢打开的折扇,照亮了半寸黑暗。
门后的世界露了出来。
宁芊停下动作,迅躲到门边,侧过脸小心地往缝里看。
后面是一条灯火通明的长廊,两侧青铜盏里豆大的烛火跳动,从门后一直延伸到尽头,映得墙上的影子不停摇晃。
她鬼头鬼脑地听了会,确认没有任何动静后,踮起脚尖,从门后走入了长廊。
宁芊看着这些造型古朴的灯盏,表情有些怪异,“这也太省了吧?连电都不舍得用?”
她觉得自己实在是脸上挂不住,敌人好像压根没把自己当回事,居然给她关在这种原始风味的地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