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执壶,细细给云澜续上温茶,指尖轻柔拂开他额前碎,宠溺细致。
“哦这么好啊!救命恩人啊!
这姑娘我早有耳闻,锋芒藏骨、进退有度,是能扛大事的人。”
他听出了儿子口中卫书林此次行事风格的不确定性。
但是人家救了谢云澜啊,对谢云澜下手的人已经去了该去的地方。
而救了谢云澜的人,没有证据的事,提它做什么呢!
他语气平缓提点,温和叮嘱,
“我们家和陈家姻亲相连,立场摆在明面上,心里有数即可。
我从来不想你扎进派系纷争的泥潭,你清闲自在,安稳度日最好。
不想干就撂挑子吧,反正你的形象就摆在这里。”
谢云澜静静听着,听到后面嘴角抽了抽。
父亲这是提点他别干了,该说不说,他这形象的塑造,父亲起码有大半的功劳。
只是这份活他似乎还没干腻,于是轻声应道:
“我心里都有数,放心吧,我不会莽撞掺和纷争的,我行事最有分寸了。”
话音落,他又故意装出几分散漫惫懒的样子,小声嘀咕一句:
“您就是总爱多想,我本来就没心思掺和这些勾心斗角,安心过日子不好吗。”
“有的人明明手握顶尖谋略和资源,却依然踏踏实实做事,一心守着项目和本心。很难能可贵不是吗?”
这番赞许赤诚坦荡、毫无遮掩,是谢云澜极少有的直白真心。
他素来待人分寸有度,虽然对所有女孩子都很友善,但却从不曾将自己摆在下位者的角度过。
谢副总理将他眼底藏不住的欣赏、敬意,还有那点懵懂心动,尽数收入眼底。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小儿子,面热心冷、心性孤清,有些拈花惹草却向来疏离有度、分寸森严。
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能让幼子屡屡记恩、心悦诚服,可见卫书林确实非同一般。
他故意打趣试探:“夸得这么独一无二,那你以后是打算跟着卫书林做事了?”
这话一出,谢云澜耳尖微不可察地热,面上却半点不露,立马摆出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无赖模样,懒洋洋往沙里一瘫:“哪能呢?”
“我就是单纯觉得,能受得住诱惑不走捷径的人不多,碰见一个忍不住多感慨两句而已。”
他眨了眨眼,顺势倒打一耙,
“是您心思太复杂,看什么都能脑补出一堆弯弯绕。”
谢副总理被他这副油滑无辜的样子逗笑。
谢云澜依旧嬉皮笑脸、松弛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