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国议案的核心诉求,是让外界势力无法再轻易左右晟国的治理势力,不允许外来势力勾结如造仙楼这样的组织,将晟国修士当做耗材,予取予求。
相比之下,是否由天地盟统治晟国,对徐丘来说反而是其次的。
他如今站在了更高的视野,深知让晟国修行界正常化比什么都要重要。
任何势力都可能随着时间的迁移垮台,天地盟现在和当初的四圣不一样,也不代表它永远能保持初心。
任何势力做大了之后,情况都会变得复杂,只有建立长期有效的制度,对晟国才是最好的。
因此,由谁统治晟国可以商量,但玄黄道宗的议案要求,借由各种限制来确保外界势力无法随意干涉封印地,同时,晟国也要开国,与整个人界的修行界建立联系。
只有这样,晟国修行界才不会是井底之蛙,想利用那里的与世隔绝做一些险恶之事,也更不容易实现。
“按照这个议案,管理晟国的势力,给的权力会不会太大了?”
谈判桌上,天理门的门主针对议案提出了质疑。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玄黄道子,据说现在掌控晟国的正是你旗下的势力,作为道庭十常之一,你是不是该避避嫌?至少这个议案,不该由你来提出吧?”
面对质疑,徐丘只是平淡一笑。
“我出身晟国,只要晟国是由本土修行界掌控,不管是谁,我的影响力可能消失吗?”
他的一句话让各方领袖沉默,这的确是无法争辩之事,小小晟国出了这么一个大人物,哪怕掌权之人与玄黄道子素无交情,又怎么可能不看他脸色,不想趁机亲近他?
这注定了只要他在这个位置上,他对晟国的影响将长期存在。
“既是如此,晟国由人族道庭指派的中立势力入驻管理,这才是最合适的。”天理门门主面无表情道。
“议案的玉简在场的诸位都看到了,若要如此执行,我没意见。不过议案里提到的其他要求,都是必须执行的。”
“封印地的存在特殊,我所提的这些要求其实也符合各方的利益,只要制度长久的建立起来,对大家都好。”
“很多东西其实也是老生常谈,诸位都想得明白,比较特别的,也就是这开国一事。”
徐丘侃侃而谈。
云隐宗的宗主皱眉道:“一旦与外界建立联系,晟国的管理就会变得复杂,更容易让心怀不轨的势力有机可乘,不是吗?”
徐丘瞥了这位老气横秋的宗主一眼,冷淡道:“若有谁想对晟国心怀不轨,封锁晟国就没问题了吗?我想问一下在场的诸位,哪一个势力私底下没有通往晟国阵基塔的传送阵?”
这番话可谓把过去各方势力的潜规则拿到了明面上来提,各方的领袖或脸色古怪,或轻笑摇头。
“大家就不要掩耳盗铃了,晟国是由我的人治理也好,由道庭指定的势力治理也罢,其实都不影响大家在秘境出世的时候第一时间察觉。”
“今天我所提的议案确实有私心,那里是我出生的地方,我不想看到那里继续乌烟瘴气。但请别忘了,晟国同样是面对妖魔的前线,把那里搞得民不聊生,合适吗?”
徐丘双眸绽放精光,把手里的玉简重重往议事桌上一掷。
“其实晟国的议案只是个小问题,不侵害在座任何势力的利益,若是有人非要三番五次质疑,不过是不想让我玄黄道宗的议案轻松通过,想摆摆架子罢了。”
“对于这种人,以后我们自然会以牙还牙,但现在我想说的是,另一个议案!”
徐丘声音铿锵有力,虽然年轻,但说话间已经完全流露出上位者的威严。
他把质疑的人直接打成故意和玄黄道宗过不去,还明示这议案过不去,以后别家的议案也卡,可谓是锋芒毕露。
不过这锋芒各方领袖都来不及心生不满,因为他说有另一个议案,把所有人都搞糊涂了。
会议前可没有半点风声啊,玄黄道宗还想做什么?
见各方领袖都疑惑地看着自己,徐丘从容不迫,缓缓陈述。
“关于晟国的议案,其实只是用来引出我今天想要提的真正议案,算是抛砖引玉吧?”
“不,那算什么玉呢,那是修行界的肮脏罪恶,也差不多该让所有同道直视这个问题了!”
梵真寺的住持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徐施主还请有话直说,不要绕弯子了。”
天理门的门主附和道:“不错,有事说事,搁那说戏呢!”
徐丘笑容渐渐收敛,“既然如此,我就直说了吧,我要人族道庭通缉造仙楼!”
听闻他的话,诸多领袖脸色微微一变,与周围的人目目相觑。
有的人吃惊,有的人忌惮,有的人若有所思,各种神态不一而足。
天理门门主立即质疑道:“这算什么议案?你想让人族道庭公开通缉一个宗门?这过去可没有这种例子,道庭不是你发泄私人恩怨的地方,你未免太好笑了!”
说着,他看向贺峥嵘,揶揄道:“贺宗主,贵宗还是别让年轻人参加这么重要的会议吧,免得徒增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