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阳光透过“槐下小厨”分店的玻璃窗,在木质餐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雅萱站在收银台前,一边整理着账单,一边时不时抬头看向店门口——已经是周一上午十点,羽辰却还没来上班。按照往常的习惯,这个时间他早就该采购完新鲜食材,在后厨帮忙准备中午的菜品了。
雅萱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还是给羽辰了条消息:“你到哪了?店里快忙起来了,需要帮忙。”消息送成功后,她握着手机等了将近半小时,才收到羽辰的回复,只有简单的六个字:“家里有事,晚点到。”没有解释是什么事,也没有说具体几点到,语气里的敷衍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雅萱心上。
这是最近一周以来,羽辰第三次找借口晚到了。上周三,他说“朋友约了聚餐,需要提前走”,结果下午三点就离开了店,直到打烊都没再回来;周五更过分,连消息都没回,雅萱一个人从早忙到晚,累得腰都直不起来,直到晚上十点,才收到他一条冰冷的消息:“今晚不回去了,在朋友家住。”
那天晚上,雅萱独自坐在空无一人的宾馆房间里,房间里还残留着羽辰的气息,却显得格外冷清。她翻出手机相册,点开以前和羽辰的合照——照片里,羽辰穿着灰色卫衣,从身后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顶,眼神里满是温柔的笑意;背景是“槐下小厨”分店的门口,那时分店刚开业不久,一切都充满了希望。可现在,照片里的温柔像被秋风刮走了一样,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雅萱的手指在屏幕上反复摩挲着照片里羽辰的脸,心里满是迷茫和委屈。她不明白,为什么仅仅过了两个月,一切就变成了现在这样。曾经那个会主动帮她分担工作、会在她累的时候给她拥抱的羽辰,好像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总是找借口缺席、对她越来越冷淡的陌生人。
第二天早上,羽辰终于来店里了。他走进店门时,雅萱正在给客人点单,看到他,心里的委屈瞬间涌了上来,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简单的“你来了”。羽辰“嗯”了一声,没有多说话,径直走向后厨,甚至没多看她一眼。
雅萱看着羽辰的背影,心里突然泛起一丝异样——他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卫衣,这件衣服她从来没见过。更让她在意的是,在卫衣的领口处,还沾着一根浅棕色的长,那显然不是她的头——她的头是黑色的,而且一直留着短。
雅萱的心猛地一沉,她快步走到后厨门口,指着羽辰卫衣领口的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是谁的头?你的衣服上怎么会有别人的头?”她的目光紧紧盯着羽辰,希望能从他脸上看到一丝慌乱,或者听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羽辰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抬手扯了扯衣领,试图遮住那根头,眼神有些飘忽不定,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什么谁的头,可能是昨天在朋友家,朋友家的猫掉的毛吧。你别多想,就是一根猫毛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他的解释漏洞百出——猫毛怎么会是浅棕色的长?而且还整齐地粘在领口处,明显是人的头。雅萱心里的怀疑越来越深,可看着羽辰不耐烦的表情,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她还抱着一丝侥幸,觉得是自己太敏感,觉得羽辰只是最近心情不好,才会变得这么冷淡,才会找这么多借口。
她默默地转身离开后厨,回到收银台前,可心里的不安却像藤蔓一样,开始疯狂生长。接下来的一上午,羽辰都在后厨忙碌,很少说话,也很少走出后厨,两人几乎没有任何交流。雅萱几次想主动跟他聊聊,却都被他刻意回避了。
中午饭点,店里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雅萱忙得不可开交,时不时抬头看向后厨,希望羽辰能出来帮忙招待客人。可就在这时,羽辰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时,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起来,甚至还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这与他之前对雅萱的冷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羽辰没有在店里接电话,而是特意快步走到店外,背对着雅萱,压低声音接起了电话。雅萱站在收银台前,虽然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却能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他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满是笑意,那是最近这段时间,雅萱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过的温柔。
挂了电话后,羽辰没有立刻回到店里,而是站在店外犹豫了片刻,才走进来。他走到雅萱身边,语气平淡地说:“我出去一趟,有点急事,下午晚点回来。店里的事你先看着,要是忙不过来,就找小丽帮忙。”说完,没等雅萱回应,就匆匆转身离开了店,脚步快得像是在逃避什么。
雅萱站在原地,手里的菜单“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菜单上的菜品名称瞬间变得模糊起来。她看着羽辰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的不安像潮水般涌来,缠绕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终于明白,羽辰的借口不是因为“家里有事”,也不是因为“朋友聚餐”,而是因为有了更重要的人,需要他去陪伴。
店里的客人还在陆续进来,点餐声、交谈声此起彼伏,可雅萱却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心跳声。她弯腰捡起地上的菜单,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曾经她以为,放弃俊辉选择羽辰,能得到想要的安稳和陪伴,可现在她才现,自己好像又一次选错了——她不仅失去了曾经的爱人,还陷入了一段充满谎言和不安的感情里,无法自拔。
下午,雅萱一个人忙碌到傍晚,羽辰始终没有回来。她拿出手机,想给羽辰打个电话,却现自己连拨出号码的勇气都没有。她怕听到更多敷衍的借口,更怕听到那个让她彻底绝望的答案。
夕阳渐渐落下,将天空染成了一片橘红色。雅萱看着店里渐渐散去的客人,心里满是疲惫和失落。她不知道,羽辰今晚还会不会回来;也不知道,这段充满谎言和不安的感情,还能维持多久。她只知道,自己心里的那份不安,已经越来越强烈,快要将她彻底吞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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