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王府挂丧也抵不过流言蜚语。
“王府安的什么心?派人诋毁太后清白,将人活活逼死了,如今又办哪门子丧事?”
“可不是么,若不是辰王府从中阻拦,三军早就抵达前线。”
“郓城户籍有问题,辰王拖着不肯滴血验亲,八成就是心虚!”
郓城内如今三军驻扎,大部分将士都是从京城来,可不会惧辰王府。
站在大街上都敢嚷嚷几句。
“称病不肯去京城,瞧着脸色红润,哪有半点病态?”
这帮人路过辰王府时,声音也没收敛,啐了口:“现在守哪门子孝?”
字字句句传入辰王耳中,他拳头紧攥,心里闷着一口气:“岂有此理!”
“王爷!”辰王妃按住了辰王:“这帮人许是授意要看您怒,正好找个机会削藩收权,三军在郓城待不了多久的。”
“王爷,小不忍则乱大谋。”
辰王听后硬是咬着牙给咽了回去。
有东梁帝坐镇郓城,那些想去辰王府的官员个个缩紧脖子,一步也不敢迈入。
东梁帝亲自彻查郓城户籍。
第二日天不亮就召了辰王。
辰王那一身粗布麻衣,瞧着就有些讽刺。
“微臣拜见皇上。”辰王哽噎行礼。
东梁帝的一旁按压一摞户籍登记,语气低沉:“辰王,十几年户籍人少了足足三成,二十万人口,此事你如何解释?”
“皇上,微臣冤枉。”辰王叫屈:“这户籍”
“郓城守卫十五人,个个都是黑户,凭借辰王府令牌,可在郓城内随意出入,不彻查户籍。”
东梁帝将十五枚令牌摔在地上,每一枚令牌上都刻着编号。
辰王看见令牌的那一刻,脸色微变。
“辰王,囤兵二十万,你意欲何为?!”东梁帝拍桌而起,眸子里尽是愤怒。
辰王跪在地上:“微臣惶恐,郓城内确实有一些来路不明之人,但微臣绝无谋逆之心,恳请皇上明鉴。”
他跪地磕头,两肩颤抖:“皇上,当年父皇将微臣指派来郓城驻守,足足二十年,郓城不曾有过叛乱,就因为几块令牌,皇上就要怀疑微臣?”
看着辰王矢口否认,一副无赖模样。
东梁帝怒极反笑。
“皇上,咱们兄弟情份四十年,你不要忘了当初在父皇临终前的许诺。”
辰王抬起头神色平静的望着东梁帝:“兄弟七个,就剩你我二人存于世间。”
二人四目相对。
一个面露嘲讽,一个怒火滔天。
良久
东梁帝叹了口气:“朕没忘,先帝临终前让朕誓,不可残害手足。”
辰王听着松了口气:“想当初,咱们做皇子时悠闲自在,无争无扰可自从徐氏入宫之后,一切都变了。”
“父皇也变了。”
“变的警惕多疑,迟迟不肯立储。”
辰王思及过往,眼里何尝没有对先帝的恨!
若先帝立储,也不至于几个皇子争得头破血流。
“皇上还记得勤王吗?”
辰王嘴角勾着冷笑:“文武双全,文章极好,却因为被太傅提议立储,没多久就被人弹劾拉帮结派,父皇将他永囚皇庙,将人硬是给逼死了。”
辰王眼眶通红:“自古无情为帝王家,微臣不争不抢,只想安稳度日。”
“皇上连微臣也容不下了么?”
东梁帝眸光微暗,并未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