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边庆幸听了徐阮的话徐徐图之,没有立马立储。
“他是先帝长子,生母乃当朝贵妃,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却被你给抢了皇位,岂能甘心?”徐阮的视线看向了地图,郓城的位置放眼整个东梁都是极好的。
若非先帝糊涂,这城池就不该作为封地。
也不至于时至今日是个大隐患!
动不得,看着又令人极恼火。
“要怪就怪先帝,优柔寡断,是非不分,徒增祸事!”徐阮张嘴就骂,时隔二十年了,她仍是厌烦先帝。
东梁帝哭笑不得:“整个东梁也只有你敢在朕面前辱骂先帝。”
徐阮扬眉,话锋一转:“战高捷,鼓舞三军是好事,可一旦南冶大军中藏着的郓城军被揭,我担心咱们的人会怯手,虽困住辰王,但他绝不会坐以待毙。”
“这就要看七老王爷能瞒得住多久了。”东梁帝提醒。
当初七老王爷是如何欺骗裴璟的,今日也可以如法炮制再来一次,和虞观澜里应外合,送假消息诓骗,能拖住一时是一时。
“既没了郓城的户籍,也算不得东梁人,不必手下留情。”东梁帝今日看得很清楚,这帮人拿着兵器不手段的对付东梁将士。
他们又何必手软?
从这一刻起,两边就是敌人。
“朕已经安排了方韫,每日训军前线战士两个时辰。”东梁帝道。
徐阮有些好奇,方韫一个文弱书生会训什么?
恰一个时辰后就是第一次训练,她隐匿人群旁听。
只见方韫将十几年前大大小小的战事搬出来,一边说明惨状,一边讲述背叛者的下场。
“在战场上对他人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你们守住的还有边境千千万万的普通百姓。”
“上了战场,决不能仁慈。”
“十五年前南梁淮海一战,因误信敌国探子假扮的逃荒百姓,那几个百姓在城中投毒,一夜之间三千将士中毒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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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战场上,敌人手段层出不穷,我们只能相信自己的同胞,和咱们日日夜夜相处的兄弟们,其余人必要防备!”
足足两个时辰
方韫举出各种例子作为铺垫,也是在慢慢提醒诸位,有朝一日真相戳破,有人会踌躇不前,不知所措。
“还有一场战事,一国分两国,各自为战,对方是昔日同僚,好友,知己,甚至是至亲。”
“可惜,站在了对立面。”
“诸位兄弟,战场无父子,拿起武器者都是敌人,不必心慈手软!”
徐阮听得认真,也终于明白了东梁帝为何会将方韫带在身边,怕是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一步。
这时云臻上前低语道:“余副将,裴曜快不行了,嘴里一直念叨着想见一见您。”
听到裴曜二字,徐阮的心宛若一汪平静的湖面:“让皇上身边的叙公公去一趟。”
她恨裴曜,不求情,不主动杀,也不会给他机会逃脱。
半个时辰后
叙公公奉命去看望裴曜。
四周侍卫都退下,叙公公望着榻上的裴曜,奄奄一息,就剩下一口气儿了,他叹了口气:“公子不必白费力气了,太后已不在,不过太后临终前确实派人给您送了一封书信。”
裴曜瞳孔一缩,情绪有些激动。
叙公公取出书信递了过去,上面还有火漆印封着。
见此裴曜急忙拆开,看过书信后,他脸色变了,书信上写着她认错了人,被辰王府给欺骗。
她已查明真相,八皇子裴瑾确确实实早夭,裴曜不过是辰王妃在无数孤儿中特意挑选出来的,就因为裴曜和太后有几分相似。
“不,不可能,我怎会不是太后亲生?”裴曜气急败坏。
叙公公垂眸:“公子,逝者已矣,您若真的是太后亲子,太后又怎会不管您呢?您并非太后亲生的消息,还是当初辰王妃亲自告知的。”
裴曜猛的抬起头:“你,你说什么?”
叙公公道:“王妃在京城时就已经和太后说明了您的身世,太后不忍戳穿,还有当年太后的的确确只生养了一个,太子妃压根就不是太后所生,您是被辰王妃给利用了。”
“这,这不可能!”裴曜不信,他握着书信的手都在颤抖。
叙公公却道:“公子不如想想,太后怎会突然改支持太子,而非您了?”
在叙公公一次次平静的劝说下,裴曜的情绪却激怒,甚至快要遏制不住:“那太后为何要同意母妃带我回郓城?”
“因为辰王妃以当年太后亲笔书信作为要挟,太后顾全大局,才会妥协。公子,辰王妃不也利用了您,逼死了太后么?”
叙公公说完这些话瞥了眼裴曜失魂落魄,不敢置信的神色后,再不多解释一句,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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